阮承再一次开口,云时雨咬了咬后槽牙,那让她咋办?

    以死明鉴吗?

    “王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您”

    话音未落却觉得周围的眼神奇奇怪怪,嘶,她好像本来就是那个‘疑人’。

    陆今安没再为难她:“这碗倒了,重新倒一碗来,日后,你只需要写下方子即可。”

    “是,王爷。”

    “我有什么好怀疑的?我不过就是一个聪明能干又可爱的小可怜而已,在说了,我的小命儿还捏在你手上呢,害你不是就是要害死自己吗?”

    “庶福晋,您嘀咕什么呢?”

    云时雨在厨房里面挨个写药方,嘴里叽里咕噜的嘟囔着,‘痛斥’陆今安的恶行。

    “没事、没事,我说今日天气不错。”

    云时雨随意的打发了那个厨娘,本以为今日如此便够了,却没想到一进门,正好看到霏儿坐在床上等着她,手里还捏着一张纸。

    坏了!药方!

    云时雨心里紧张,却飞速的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也不怕被残王发现?”

    霏儿抬头看她一眼,把药房叠好放进袖口之中,站起身来走上前来两步,嘴角噙着笑意,眼里却是看不清楚的情绪。

    “你在给残王治腿?”

    “呵。”

    云时雨心里慌张的一批,面上也深藏不露。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残王不是没有找过大夫,就连宫里面也有只为他医治的太医,他们都治不好,我这么一个半吊子能医治好什么?”

    “我找人看过这方子了,太医说,这方子很是对症。”

    “拜托,残王是腿残了,又不是脑残了,他本就不信任我,我写的药方他自然让刘大夫看过,这虽然对症,却不至于让他好起来,若真有这么轻松了话,残王也不会心甘情愿的残废这么多年了。”

    云时雨把一个白瓷瓶拿出来,在霏儿的眼前晃了晃。

    “喏,这不是你上次给我的吗?”

    她随意的收进袖子里面:“醉翁之意不在酒,药方虽然正确,可多了一味‘药’,必然会达到皇上想要的效果。”

    霏儿“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倒是往前走了两步,和云时雨又凑近了几分,凑到她的耳边:“你只要记住,你是给皇上办事的人,若有二心,你知道后果。”

    话音落,霏儿也顺势推开了她,她打开窗子,外面月明星稀,王府地处偏僻,倒是让她行动方便了不少。

    “三年,我等着给他收尸。”

    落下最后一句,霏儿直接穿着夜行衣从院子中轻功飞了出去。

    云时雨总算是松了口气,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端着餐盘的小侍女。

    “两个催命符,真不知道以前原主是怎么过来的。”

    如今的情形,她只能祈望陆今安在腿治好前,能把皇帝一锅端了,要不然,治好或者治不好,她都是一个死。

    “昨日晚膳时候,见过什么人吗?”

    次日一早,云时雨盯着人熬好了药后给陆今安送了过去。

    “啊没有啊。”

    她下意识的否认。

    阮承捏了捏手里的剑,却没敢贸然行动。

    陆今安转移了话题:“这药里面,什么药材?”

    “白芨、人参、沉香、雪莲、红景天”

    云时雨报了一六八开,陆今安也没打断她。

    “都是上好的药材,既然这么好,日后就有劳庶福晋和本王一起喝吧。”

    第17章 pua自己

    云时雨瞬间反应过来,昨晚的事情陆今安知道了?

    她下意识的回头朝着小荆看去,小荆面上波澜不惊,在对上她眼神的时候:“庶福晋,怎么了?”

    “没事。”

    云时雨叹了口气,干脆直接破罐子破摔。

    “小荆,阮承,你们先下去。”

    闻言,小荆惊讶的看向陆今安,阮承更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你让我出去?真把自己当”

    “当什么?你都叫我庶福晋了,难不成我连让你们出去的权力都没有吗?”

    云时雨声音抬高了几分,自然而然的摆出庶福晋的架子来。

    阮承一噎,剩下的半句话只能是咽了回去,心头不甘的看向陆今安。

    却发现陆今安除了面无表情的盯着云时雨之外,脸上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无奈:“是。”

    “吱呀——”

    门被关上,云时雨叹了口气,拽着衣裙朝着陆今安跪了下去。

    “王爷昨日是听到我和霏儿的对话了?”

    陆今安只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

    “王爷,霏儿是皇上身边的人,为了活下去,我不能让她发现我在帮王爷做事,所以昨日我只能那样说。”

    “哦?”

    陆今安半撑起眼皮,手指轻叩轮椅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