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承挠了挠后脑勺,盯着云时雨手里宝贝的护着的小白瓷瓶:“庶福晋好像是说让您赔她的什么药吧?”

    陆今安脸上神情一滞,眼睑处浮现出一丝嘲笑的意思:“碰瓷?”

    “庶福晋,您先起来吧,地上庶福晋!”

    小荆正打算扶云时雨起来,可陆今安就像是打开了云时雨的动作阀门一样,一听到陆今安的话,云时雨“腾”的一下就坐起身来。

    白瓷瓶依旧被她抱在怀里面,她‘恶狠狠’的瞪着陆今安。

    一口气梗在胸腔之中,气的她脸色都涨红。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陆今安:“你还、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突然过来,我怎么会吓的、吓的直接就扔掉了瓶子?”

    陆今安挑了挑眉毛,眉眼处微微带了些惊讶,他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本王来这里许久,是你未曾发现,现在又反将一军?”

    “那那这是我的屋子,你来也不通报一声吗?!”

    云时雨气坏了,胸膛哭的来回起伏,就连说话都是在喊着。

    陆今安“哧”了一声:“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哪里来的你的地方?”

    “我、我、我”

    云时雨气极,“我”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来下一句,一口气梗在心口处上不去也下不来,嘴角再度向下撇,眼眶更红,积蓄的泪水也更多了些。

    阮承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果不其然,下一刻云时雨果真继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的?呜呜,为了给你治腿,我每天起早贪黑的觉都不够睡”

    “呜呜我吃完午饭就去拿了药材,坐在这里一整个下午,我腰酸背痛的,就为了给你提炼一点药还被你给摔了呜呜呜”

    “我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你还怪嗝,还怪我哇啊!!!”

    陆今安听的一阵头疼,却也总算是听明白了她嘴里嘟囔的是什么意思。

    目光逐渐下移落在她臂弯中抱着的白色碎片上。

    给他炼药?

    突然想到昨晚她说的需要‘准备’,心头上软了半分,怎奈云时雨的嗓门大,哭的整个王府都不得安宁,吵得他也心烦意乱。

    陆今安脸上浮现出些许的不耐,他按了按眉心。

    “好了,别哭了,重新炼一次就是了,本王早就说过,药材库里面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

    “你说的容易,我”

    云时雨伸伸脖子,吸吸鼻子就要继续抨击他,身后却响起一个清冷的嗓音。

    “王爷,妹妹这是怎么了?”

    何若雪?

    云时雨吓了一跳连忙回了头:“嗝”

    呜呜没脸活了。

    刚才哭的太着急了,一开口直接就打了个嗝,场面一度安静下来。

    几个人相对而立,一个个都怔愣在原地,谁都没有开口。

    没想到,最后还是陆今安开口打破了僵局。

    “什么事情?”

    何若雪立马回了神,面上有些翻红,清了清嗓子:“我在院内听到哭声,就循着声音出来看看,没想到是妹妹啊。”

    “妹妹没事吧?要不然”

    “没事,你回去吧。”

    陆今安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轻颌上眼眸,手里盘着一个珠串。

    “可是王爷,明日是我的生辰,父亲送来了贺礼,明日能否请王爷”

    “明日入宫参加宴会,没空,回来再说吧。”

    陆今安显然不愿意多说,睁眼后的目光却率先看向了云时雨,目光冷淡未掺杂任何情愫,却还是被何若雪捕捉到了。

    何若雪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心,紧抿着的唇突然自嘲一般的笑了笑。

    “是啊,明日宫宴,府内无王妃,还望王爷能稍微顾及着一些情分。”

    说完,何若雪朝着陆今安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何若雪走后,云时雨还僵硬在原地想着刚才的尴尬,脸上潮红一片。

    呜呜,谁懂啊,为什么要在情敌面前出糗啊喂!

    正在云时雨心里挣扎着小九九的时候,陆今安清了清嗓子。

    “去吃饭,或者站在这里继续哭到明日早上,你选一个。”

    “第一个!”

    云时雨飞快的转过身来,一松手,白瓷碎片掉落在地上,她拎起裙子“蹬蹬蹬”的小跑过去。

    两个选择,傻子才不会选。

    见好就收,是她云小雨抱紧大腿的必修题!

    她摸了一把鼻涕,抓住陆今安的袖子刚要咧嘴一笑。

    ——“嘶。”

    “怎么了?”

    陆今安拧了一下眉头,没来得及错愕她转变的如此之快,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云时雨耷拉着小脸,一只手默默的扶住陆今安的椅背,一只脚抬起来,颇有点金鸡独立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