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地催促着云时雨。

    但现如今入了偏厅至今,太后都没有差遣人来请云时雨。

    她怎么会不知晓这其中的深意?

    归根结底的来说,太后这是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约莫过去了两个时辰,正厅终于来了个嬷嬷。

    “庶福晋,太后娘娘请您过去说话。”

    那嬷嬷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只轻轻地扫视了云时雨一眼,便转过身看向那两个大宫女。

    “你们且退下吧。”

    小翠原是想要跟着云时雨一并前去的。

    可嬷嬷是个极其锐利的,她冷冷地注视着小翠,亦是毫不犹豫地开口吩咐:“你就在这里静候着,待太后娘娘和庶福晋说完话,自然就让她回来了。”

    小翠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她先是偷偷瞄了一眼云时雨,在云时雨点头示意过后,小翠乖顺地俯身行礼。

    “嬷嬷所言极是,奴婢现下就在这里候着。”

    这一路辗转。

    云时雨抵达太后跟前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时分。

    可至今,云时雨滴水未进,就连午膳都没用。

    她肚子有些饿了,却不敢言语,只恭恭敬敬地跟随在那嬷嬷的身后。

    待嬷嬷停下脚步来,云时雨又跪下来,向正厅中的太后行礼。

    “妾身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贵安。”

    至今,云时雨都不曾抬起头来。

    太后略微有些不悦,她端着茶水,微微抿了一口。

    “起来吧。”

    顿了顿,太后继续说道:“给庶福晋赐座。”

    云时雨双手交叠着,乖乖巧巧地站在太后的跟前,一言不发。

    “等了哀家这么久,庶福晋心里可是有些怨言?”

    云时雨刚刚坐下来,便突然听到了太后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心里咯噔响了一声。

    可面上依旧是恬静美好的笑容:“太后娘娘,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啊?对于妾身来说,能够见到您已经是荣耀了,哪里会有怨言?”

    说着话的同时,云时雨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过去。

    “再者是说,世人常常夸赞太后娘娘,妾身今日有机会见到您,本就是妾身之幸。”

    这当然是云时雨明目张胆地拍马屁。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云时雨是觉得,任何人都会喜欢听好话。

    就算是太后,也是如此。

    太后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倒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也怪不得王爷会这么疼惜你。”

    这话好似是在夸赞云时雨的。

    可实际上,云时雨也听出了太后的不满。

    她微微抿着唇,又腾得一下子站起身来:“太后娘娘,妾身能够得到王爷的疼惜,也属实是自己千万年修来的福分,妾身也会将此牢记于心。”

    太后最初便是因为何若雪所说之事,想要刻意为难云时雨一番。

    但短暂的接触过后,太后渐渐的意识到了了这云时雨也是个心思缜密,乃至于思维也是极其敏捷的。

    怪不得陆今安会喜欢。

    “哀家听闻,前些时候侧妃去了王府,却受了你的刁难?”

    突然听到太后提起这种事情,云时雨并不觉得惊诧意外。

    反之,这一切都在云时雨的意料之中。

    她故意扮作委屈可怜的模样来,连忙向太后解释道:“太后娘娘,您恐怕是有所不知,妾身是被冤枉了。”

    太后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云时雨:“你且说说看。”

    得到太后的默许,云时雨特意抬起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她抽抽噎噎地说道。

    “太后娘娘,妾身事先并不知晓侧妃娘娘对甘松熏香过敏,那天为了能够见侧妃娘娘,妾身特意嘱托小翠点燃了王爷最喜欢的甘松熏香。”

    “妾身原以为会随同王爷一起面见侧妃娘娘,但谁成想,王爷临时有事,便是妾身随同小翠一起去见侧妃娘娘的。”

    顿了顿,云时雨委屈兮兮地继续说道。

    “妾身也没意料到,侧妃娘娘会对妾身敌意甚大,不仅仅是明里暗里地嘲讽,又指责妾身身份卑贱,配不上王爷。”

    太后多少是知晓何若雪的为人。

    但她着实是没有意料到这何若雪如此猖獗肆意。

    “当真有此事?”

    太后偏头看了眼身侧的嬷嬷,示意她去查探。

    云时雨连连点头:“太后娘娘,妾身不敢有半句虚言。”

    细细思索着的同时,云时雨又道:“还是事后,妾身方才从王爷的口中得知,侧妃娘娘本身是对甘松过敏,也因着此事,妾身心怀愧疚。”

    太后原是想要斥责云时雨一番。

    可云时雨偏偏是将事情因果缘由解释了个清楚,让太后一句话都说不得。

    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云时雨化险为夷。

    趁着太后身边的嬷嬷去查探情况时,云时雨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两步,她对着太后微微福身行礼,温声细语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