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喃刚要躲开,就见眼前闪出一道黑影。

    她看过去,是陆南洲。

    也对,这时间刚好是陆南洲下班的点,这条路也是陆南洲回家的必经之路,碰到了也很正常。

    陆南洲抓住冯恬要打人的胳膊,往后一甩,然后将许喃护在了身后。

    紧接着一道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声响起,语调中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这又是怎么回事?”

    冯恬见了中年男人眼神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这回给自己撑腰的人来了,当着众人的面喊了一声:

    “爸,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站在冯恬一旁她的小姐妹们也恭敬的叫了一声“冯院长”。

    冯军和陆南洲下班回家路上刚巧碰到,两人就一边走一边闲聊,谁成想刚走到这边,就见这围了一群人。

    他刚觉得里面的说话声有些耳熟,就见陆南洲向那边冲了过去。

    他喊了一嗓子,结果陆南洲跑的速度太快,他也追不上,就只好跟过去瞧一瞧。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这人堆里面的,不就是他亲闺女冯恬吗?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家这倒霉孩子又惹啥祸了?

    其实也不怪他这么想,他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

    这不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句。

    冯军皱了皱眉,一脸不悦的看向冯恬,又看向被陆南洲护在身后的许喃,向冯恬问道:

    “究竟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打人家?”

    冯军语气中带着严厉,声音冷冷的,冯恬被吓得不禁抖了抖。

    冯恬既害怕又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明明是许喃先将她的包弄脏的,结果她爸上来就质问她,仿佛她才是那个做错了的人。

    她指着自己手中的包说:

    “她把您给我买的包给弄坏了,我让她赔,她竟然说我的包是假的。”

    冯恬越想越气,拿着包心疼极了:

    “这包我平日里都舍不得背的,她说弄坏就给我弄坏了,不仅不给我道歉,竟然还污蔑我背假包。”

    “这包是您亲自买的,有多值钱您自己还不知道吗?”

    冯军直皱眉,盯着冯恬的包仔细的看了又看,硬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半晌后疑惑的问:

    “你这包哪里坏了?”

    即没划坏也没掉皮的,原谅他实在是没看出来哪里坏了。

    “这里!”

    冯恬指着包包被弄脏的地方,和冯军说。

    冯军皱着眉看向冯恬指着的那块地方,仔细看确实是有手指甲那么大的一块灰色痕迹。

    这不就是脏了吗?

    冯恬见冯军看着她的包,满脸疑惑的样子。

    心下急得不行,她直接指着被蹭脏了的地方焦急的说:

    “就是这里啊,您没看到这里被弄脏了吗?我擦了半天都没擦掉。”

    冯军属实无语住了,心想这要不是他闺女,他指定当街把人给骂一顿。

    他实在不理解,就脏了那么一小块,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也叫坏了?

    还当着大街上这么多人的面大闹,至于吗?

    他毫不在意的说:

    “我当多大事儿呢?这有什么好吵得,回家拿湿抹布擦擦不就行了,你还污蔑人家把你包给弄坏了,快给人家道歉。”

    冯恬听了气得直跳脚,抱着她的假包心疼的不行:

    “这怎么能行呢,这么贵的包,沾了水整个包都废了,我听人家说大品牌的包都是不能沾水的,这可是上好的小羊皮。”

    冯军听了前一句,认同的点了点头,这包确实挺贵的,好家伙花了他二十块钱呢,都够称好几十斤猪肉了。

    他买的时候还被那个摆地摊的老板给坑了,那老板最开始还和他称兄道弟的,说给他全场最低价,保证比其他摊位卖的都便宜,忽悠他买了四个。

    结果呢?

    出了那个摊,走了还没有五十米路,他就见到了隔壁摊地上摆着的包,和他手中刚买来的包一模一样。

    关键人家才卖十五块啊!

    他想回去找那个坑人老板退货,结果人家早就卷铺盖走了。

    你说气不气!

    冯军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冯恬的那句“大品牌的包”。

    心下有些诡异,他看向冯恬,茫然的问了句:

    “谁和你说你这包是大品牌了?羊皮是羊皮的,但这不是我从地摊上八十块钱四个买回来的吗?”

    冯恬还在那絮絮叨叨的说着,冷不丁的听了这么一句,人直接愣住了。

    她看向冯军,又看了看陆南洲,满脸的不可置信:

    “您为了袒护下属,就说您自己买的包是假的?这包可两千多块呢!”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口冷气。

    两千块钱在现在是个什么概念?

    现在人均月工资才不过几十元,两千块大约需要一家人不吃不喝的攒上两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