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毅顾自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进厨房忙活。

    伍一百无聊奈地gān坐了一会儿,本想去卫生间洗澡,闻到厨房飘出来的香味登时就迈不开腿。

    嘴里的哈喇子咽了又咽,觍着脸往餐厅走。

    瞥见某人主动坐到餐桌前等待喂食,顾毅心情甚好地朝锅里多打了颗荷包蛋。

    美食当前,尊严啥米的统统搁被窝睡觉了!

    伍一猴急地拿起筷子,卷起一大坨面条塞进嘴巴里,咀嚼、吞咽,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

    尼玛,咸死老子了!

    猛灌了好几大口水,才将那股齁死人命的味道冲淡。

    冷厉的视线攸地飙向对面。

    顾毅淡定地一口面一口水,再一口面一口水……

    伍一眼珠子瞪爆了都没找到发脾气的点。

    面是自个儿死乞白赖要吃的,人又没bi着你张嘴。虽然味道真特么操蛋,可别个不是吃得津津有味么!

    一碗面见底,顾毅撂下筷子,隔桌跟人虎眸瞪杏眼。

    “有事说事儿,别特么整幺蛾子!”

    对面明显摆出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伍一是不想捧场也得捧场。

    “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

    “……不知道。”

    “marshall给你打了几个电话?”

    “两个。”

    “你接了我几个电话?”

    “……”

    “接了marshall几个电话?”

    “你丫来大姨夫了?”一连被问了四个毫无营养的问题。

    伍一觉得某货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生理有毛病,反正就特么不正常。

    顾毅沉着脸不吱声,刚毅的面容不怒自威。

    如果不是被迫签订雇佣(“卖身”)协议,伍一绝bi喷出一口盐汽水膈应死对面人。

    老子想接谁的电话就接谁的电话,关丫屁事?

    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咋办直说?别特么搁这儿装黑面神!你丫不嫌难看,老子还特么嫌瘆得慌!”

    顾毅铁了心要贯彻沉默是金的政策,全身的演技都用在两道凌厉的目光上。

    现在不定好规矩,以后还能振夫纲?

    “得得,以后你丫的电话老子一个不落地接,总成吧?”

    伍一苦bi地往自个儿挖的坑里跳,瞧人还跟门神似的“威武”面色,又苦唧唧地挥舞着两爪子朝身上埋土。

    “老子优先接你丫的电话,行么?mb!”

    顾毅性感的嘴角总算弯起一抹迷人的弧度,适时顺一下某人的毛——从包里掏出一盒吃食递过去。

    即便识破“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拙劣伎俩,伍一还是毫不客气地抄起寿司一口一个。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白话就是——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丫斗!

    不计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摸着明显挺起来的小肚子,伍一好心情地耍嘴皮子,“你丫人虽不咋地,东西真心买得不错。在哪买的?赶明老子自个儿去。”

    人、不、咋、地!

    四字评价瞬间炸翻了顾毅被某人一副犯懒样萌到的心窝。

    “吃饱了吗?”陡然降八度的嗓音砸过去。

    “嗝!”

    “碗洗了!”

    扔下不咸不淡,夹杂着一丝怨气的仨字,顾毅留给人一个“作bi”的后脑勺。

    伍一只当某货生理期综合征又犯了,洗完碗就上楼,惬意地把自个儿埋进大chuáng里。

    顾毅自认不是有洁癖的人。可熊玩意儿的个人卫生状况,他真心没法苟同。

    “赶紧洗去!”冷着脸呵斥一句。

    伍一纹丝未动,摊在chuáng上的“大”字既有型又拉风,位置也不偏不倚,反正没给别个留足够的睡处。

    陡然想起什么,顾毅朝人身上肉最厚的位置“名正言顺”地扇一巴掌,“义正言辞”地再斥:“赶紧的!”

    伍一这回总算给了点回应。

    两只手拈起被子角,反手往身上一裹,手一垂,彻底没动静了。

    面对这么大一只“蚕宝宝”,顾毅好气又好笑。

    你说你懒得洗漱也就算了,盖被子又花费不了多大的气力,怎么还得在梦里完成?!

    懒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得,亲媳妇儿……咳咳,再熊也得宠着!

    怕趴着睡影响呼吸,顾毅将伍一身上的被子抖落开,把人给板正。

    仔细端详了下眉清目秀的俊脸,貌似还有点肿,麻溜去卫生间打热人。

    结果一出来,31岁的伍一同志又吧啦啦魔法变身为巨型蚕宝宝。不过,这回脸是朝上的。

    顾毅那叫一个心累!

    虽然现在是白天热晚上凉,但也不至于把自己裹得这么严严实实吧!不嫌闷得慌吗?

    吭哧吭哧再次将蚕宝宝解救出来,顾毅又开始重复昨晚那套流程。

    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