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自言就坐在自己的摇椅上,坦然自若,不骄不躁。

    他甚至好心情的翻过一页又一页,一本看完还换了一本。

    “……”宋卫风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捏紧拳头,不敢出声。

    静静等待。

    又等了好一会,几个娃娃都困得睡着了。

    大概是所有考生都收到了报喜贴时,周家门口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少年,他扶着门框,大声道:“主簿,主簿大人带着四个凶巴巴的捕头,往咱们这来了!”

    此话一出,所有等在周家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哟!主簿大人怎么过来了?”

    “谁知道呢,快快起来,准备迎接主簿大人。”

    “咱还没这么近距离见过主簿大人呢,今儿也算见到了。”

    宋豆丁猜到一个可能,激动地抓着宋卫风,“哥,主簿大人过来,是不是,是不是……”

    “嘘——”宋卫风让他别嚷嚷。

    周自言瞧了这哥俩一眼,轻笑。

    主簿大人一到周家,就笑声洪亮,“哟,街坊们都在呢?那正好,都来听听,你们春六巷的这位周夫子,是本次县试案首!”

    后面四位缁衣捕头,纷纷将手里的贺礼放到周家桌子上。

    每人一个红衬托盘,上面都摆着一个盒子。

    主簿又道:“这些都是知县准备的贺礼,周夫子,赏脸看看吧!”

    “多谢知县大人。”周自言拱手作揖,礼节到位。

    看着桌子上的贺礼,周自言心中畅快无比。

    沉心准备半年多,又辛苦了半月余,他终于拿到县试案首这个名号。

    说实话,上一次参加县试,他那时候刚刚接触古代科考,还有许多地方不明白,所以成绩并不亮眼。

    没想到这次竟然一举拿到案首之名。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当真的看到自己的成绩时,心中还是泛起阵阵欢喜。

    谁不喜欢自己考试能考好成绩呢?

    更何况,这可是案首啊!

    忍不住凑热闹的街坊们听到‘案首’这个名字,还尚有疑惑。

    “这案首是啥?”

    “是不是第一名的意思?”

    “亲娘嘞,周夫子是第一名啊?!”

    主簿摸着胡子道:“这县试第一名,便是案首。而案首不用再参加后面的府、院两次考试,直获秀才功名!”

    童试虽分为县试、府试与省(院)试,但每一轮案首都有一个特权。

    那便是拿到案首后,可以不用参加后面的考试,直接拿到秀才功名,去参加下一层的乡试。

    所谓三元及第,这里面的第一个‘元’,说的便是乡试头名——解元。

    从童试出来,才算真的踏上科举之路。

    主簿的话,没人敢不信。

    所以周夫子,现在是秀才了!

    所有目光全都聚集到周自言身上。

    周自言抬袖,与周围街坊长辈虚礼轻笑。

    不卑不亢,颇有君子宠辱不惊的姿态。

    主簿见状,满意的点点头。

    他和知县大人没有看错人,这位周夫子,当真大才!

    “周夫子,明日若是无事,提早去衙门领取你的秀才文书。”主簿提醒周自言。

    周自言拱手:“学生明白。”

    主簿做完了自己的工作,便带着衙役们离开。

    主簿一走,所有人都围到周自言身边,简直不知道做什么好。

    他们巷子里,出案首了!出秀才了!

    第48章

    “周夫子——”

    “叫啥周夫子, 应该叫周秀才了!”

    “是是是,周秀才,咱们巷子里居然有了一个秀才!”

    春六巷的街坊们活像看什么宝贝似的把周自言团团围住。

    他们巷子才建没几年, 巷子里读过书的就没多少。

    平时写个文书什么的还得去找别的巷子的读书人, 现在好了,现在好了啊!

    他们巷子里直接出了个秀才, 还是县试案首的那种秀才!

    看看这下谁还敢嘲笑他们巷子没文化!

    花婶子突然一拍掌,“哎呀, 那卫风和豆丁是不是秀才啊?”

    “婶子,我们还不是呢。”宋卫风揣着手摇头,“我和豆丁还得去考府试和院试,这两项都通过了,才是秀才。”

    “啥?!你们还得考两回?!”其他人听到宋卫风这番解释, 全都傻眼了。

    宋豆丁掰着手指说:“不止嘞, 考完了童试, 后面还有乡试,乡试完了还有会试……”

    一口气,说完一整套科举制度, 把街坊们说的头晕眼花。

    亲娘啊,他们以前只知道科举难, 没想到科举这么难, 为了拿一个举人身份,竟然要考这么多回!

    考上了还不算,后面竟然还有检查,若是通不过, 那举人身份还会被收回!

    有见多识广的邻居立刻道:“怪不得咱们镇上就那么几个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