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幸好,完完整整的,好像没被打板子。

    钟窍一抱起胳膊,十分不满,“宋家小哥,我外公才不是那等随意动手之人。”

    “……是是,是我情急上头,莽撞了。”宋卫风认真向钟窍一道歉。

    周自言敲钟窍一个脑崩,“不许这么和你宋家哥哥说话。”

    “……你见色忘徒!”钟窍一捂着脑袋更生气了。

    周自言赶忙堵住钟窍一的嘴,企图掩盖道:“什么胡言乱语,不能听,不能听。”

    周自言等人离开后,钟知县指着八人的面皮数落了半天,又给各大书院送去一封信,讲明那几人闹出来的乱子。

    于是他们回去便被被关了禁闭,还要日日做检讨。

    这件事只是一个小小插曲,再没有闹出过什么事情。

    不过除此之外,外面总是时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话。

    “听说县试通过的那五个孩子,是有高人教导,所以才能过。”

    “他们好像还有一本讲解科举的书,讲得贼细,照着上面做就一定能通过童试!”

    “真有这么邪乎?”

    周自言猛然发现,自家门口又开始冒出来许多探头探脑的人。

    “……”

    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

    周自言偶尔出去采买,回来都能遇到人对自己拱手作揖,“周秀才,学生不才,不知是否能借阅一番科举书。”

    “什么科举书?”周自言提着菜篮子,真的迷茫了。

    那人搓搓手,“就是……就是那几位小学子科举时用到的那本书。”

    周自言:“……”

    周自言在自家门口贴上‘闲人勿扰’四个字,总算挡住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几人便安安心心地准备两个月后的府试。

    他们的‘教科书’拆了装,装了拆,又增加了一些厚度。

    带着满满当当的学问,五个孩子又顺利通过府试。

    这下,周自言的‘科举书’更有存在感了!

    从府城回来,钟窍一就一直被外公家的孩子们缠着。

    “窍一,窍一,你就让我们看看你的科举书吧?”

    “你现在都考过府试了,就让我们看看吧,我们也想去参加县试嘞。”

    一帮和钟窍一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拽着钟窍一的胳膊,苦苦哀求。

    “什么科举书啊?”钟窍一不是不想给他们看,只是他也不知道什么叫科举书啊。

    “你不是有一本专门讲解科举的书吗?”钟知县长子的孩子开口道,“听说是你夫子帮你写的,里面写了许多关于科举的秘闻。”

    “……”钟窍一顿时明白,“可那上面只有我们平日的练习啊!”

    “我不管,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小小孩童扯着钟窍一的衣服,不把书扯过来决不罢休。

    钟窍一捂着脑袋,表情崩溃。

    就连宋卫风也被马鸣书院昔日的同窗们拦下,费了好大的劲才脱身。

    林朗更是直接找到宋家,“卫风,周夫子当真写了一本关于科举的书?”

    “啊?!”宋卫风的迷茫不比钟窍一少,“你从哪里听说的?”

    “你们当真不知道?”林朗合起折扇,“外面都要传疯了!小妞他们考过了府试,这可是近几年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外面的人都认定他们是看过周夫子那本科举书才考过的,现在都憋着一口气想亲眼目睹这本书的神奇!”

    宋卫风:“……”

    第84章

    府试的时候, 周自言带着五个孩子又见到了岳南府的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去年才见过一名七岁的小孩,今年又见到了五个小孩。

    带队的还都是同一个秀才。

    似曾相识,似曾相识啊!

    治下县城出了这么多智龄小天才, 知府大人大喜,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述职时被陛下奖赏的模样。

    一炷香都等不了了,知府大人连忙打开私库, 给五个孩子一人送了一样东西,嘱托他们不要骄傲, 继续潜心治学,争取一把通过省试,成为新的小秀才。

    五个孩子抱着知府大人赏的东西,坐在马车上吱吱呀呀地回家。

    府试比大家想象中都难,他们这次的成绩全都在最末尾, 要是再多滑落一名, 那就要过不去了。

    所以大家府试结束后并没有之前那么高兴。

    每日每日都有浓浓的担心和愁怨缠在每一个孩子稚嫩的脸上, 让他们有了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痛苦。

    再加上他们现在每天出门,都会遇到乱七八糟的人,询问他们的科举书。

    他们就更不高兴了。

    关于这个科举书, 周自言也没想到竟然会引发这样的事情。

    甚至还有那书坊的人来问他出不出稿。

    周自言全都婉拒了。

    这书是他用来教孩子的,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工具书, 没必要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