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鸣息几年都十五岁了,也是时候脱离林相公的安排,独自成长了。

    有林鸣息这番话,敬宣帝便帮他一把,把林鸣息安排进国子监。

    等林范集知道时,林鸣息已经偷偷收拾好包袱溜进国子监了。

    林范集气得在林府大骂周自言和敬宣帝不厚道。

    过往下人吓得连忙捂住耳朵,生怕一分不察,被陛下得知就掉了脑袋。

    气愤过后,林范集收到一封来自林鸣息的信件。

    信上先是与爷爷告罪自己的一意孤行,然后情真意切地解释了一番自己现在的迷茫心境。

    最后恳请爷爷允许,让他独立在外行走,寻找真正的自我。

    “真是……”看完这封信的林范集终于消去怒火,反而隐隐有些高兴,“才十五岁,便已懂得追寻真正的自我,鸣息……鸣息啊!当真是少年天才!”

    多少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到这样的难题,领悟这样的心境。

    他的孙子十五岁便已经明白,什么是真实自我,还愿意沉下心去寻找这份心境,这是好事,大好事!

    等林鸣息真的想明白,定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惊世天才,他们林府,后继有人了!

    虽然周自言和林鸣息都进了国子监,但这怎么安排职位,也有一番考虑。

    林鸣息年岁小,又是第一次领官职,敬宣帝便让他去做了国子监五经博士,跟姜博士一列,平时由姜南杏多照看些,慢慢也就锻炼出来了。

    可这周自言……

    敬宣帝看着周自言的分派圣旨,冷哼一声。

    想做一个清闲的国子监夫子,门都没有。

    他现在还整日整日都趴在御书房,忙得脚不沾地,周自言想躲清闲,那必不可能。

    要累,大家一起累,谁都别想跑!

    于是,等周自言终于等到自己的分官圣旨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詹公公,您确定这是陛下写的?”

    “国子监监丞,还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和内阁东阁学士?”

    这怎么听起来,好像比他上一回的官职还要多了?

    “没错。”詹公公甩着佛尘,笑容不变,“大人有所不知,国子监原监丞被调入翰林院了,现在国子监的监丞位置空了出来,陛下正愁选谁顶上呢,正巧了,大人您回来了。”

    这不就有人选了么!

    “这翰林院侍讲学士也空缺许久了,张翰林一直在要陛下派人,可陛下派去许多人选,都被张翰林打了回来,不是学问不够,就是品性不对。陛下那叫一个焦头烂额。这回,想来张翰林应该愿意了。”

    “至于内阁这边……您原先不就兼着么!您就继续兼任吧,没区别的。”

    詹公公口灿莲花,把三份官职说的像吃了三碗饭那么平淡。

    古往今来,人才少,官位多,所以一人多兼数职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周自言现在只想清清闲闲的做一个国子监夫子,并不想继续做老黄牛啊!

    “公公,这……这实在是……”周自言笑着把圣旨想推回去。

    詹公公一看周自言这反应,就知道他想拒绝,眼疾手快把圣旨放下,甩着佛尘脚步一转,“大人,既然您接了圣旨,那咱家就回去了。三日后会给您送来朝服,大人,您记得试一试,若是哪儿不合身,咱们宫里再为您改。”

    撂下这句话,詹公公走得飞快,带着一众小太监迅速离开。

    周自言望着詹公公的背影,只能拿起圣旨收好。

    大庆宦官机构以二十四局为主。

    所谓二十四局,指的事十二监、四司、八局的总称。

    而这位詹公公,便是统领这一切的正一品大内总管。

    詹公公从敬宣帝还是皇子时,便跟在敬宣帝身边。

    后来敬宣帝登基继位,这位詹公公也跟着变成皇帝亲信,慢慢坐到了大内总管的位置。

    即便是从前,周自言也不会和詹公公交恶。

    逢年过节还会给詹公公送一份不逾矩的礼。

    托这些礼品的福,周自言和詹公公的关系还算不错。

    所以詹公公才能直接放下圣旨,头也不回地走掉!

    三天后,宫内女官果然带着新做好的朝服来到国子监。

    周自言虽然已经考过殿试,但仍然住在国子监里。

    这不合规矩,但谁让周自言三元及第呢!

    国子监其他监生巴不得周自言住到地老天荒,好让他们沾沾状元郎的喜气,让自己也考个好名词出来。

    大庆所有官用服饰,都由宫内六局制造。

    尚仪局、尚宫局、尚功局、尚食局、尚寝局、尚服局、宫正司,除宫正司监察女纪,所以独立六局之外,其他六局共领二十五司,各司职能不同。

    而这些官用服饰,便是由尚服局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