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绾一时无言,环顾四周也没寻到铜镜,只好将自己储物戒中的小镜子取出递给了谢暮尘。

    谢暮尘一脸狐疑,抬手接过镜子,放在自己眼前,随即狠狠愣住。

    镜中人的模样同自己先前无二,只是脸上那两大团红肿实在吸睛,好好的一张俊脸好似被开水烫了般,丑陋无比。

    ‘啪——’

    镜子闻声落地,屋中十分安静,精到乔绾心中发慌。

    “谢师兄”乔绾上前两步,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还是挺好看的,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

    谢暮尘定定看着地面,久久不能回神。

    他面上虽不显,心中却已经想好了那老板的一百零八种死法。

    谢暮尘的长指弯曲,一把抓过桌子上的佩剑,刚要起身,脸上便传来一道温软的触感。

    乔绾小手捧上谢暮尘的脸,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二人鼻息交聚,谢暮尘不自觉的滚了滚喉咙。

    脸上的手软的不像话。

    “应当是过敏了,刚巧我今日在集市上买了盆芦荟花,本就想用来敷敷脸的,我去给你拿,你等等我。”

    耳边传来乔绾娇软的声音,谢暮尘却无暇去管,耳尖烫的厉害,什么也听不进去。

    那老板,倒是可以多活些时日。

    没一会儿,乔绾攥着一节削了皮的芦荟快步走进谢暮尘屋中,以防旁人看到,还谨慎地关了门窗。

    “来,我给你涂上。”乔绾坐在谢暮尘身边,将手中的芦荟贴到谢暮尘脸上。

    “冰冰凉凉的,倒是舒服。”谢暮尘嘴角勾起,幽幽望向乔绾,“我的脸,是不是肿了?”

    “谢师兄的脸肿了也不及小师弟的婴儿肥。”乔绾噗嗤一笑,拿着芦荟的力道轻了些,“这样疼么?”

    谢暮尘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乔绾脸上,低声道,“小师妹随意弄,不疼的。”

    二人的声音说大不算大,说小却正好叫路过的关明月听了个正着。

    关明月脸蛋瞬间爆红,撒开脚丫玩命跑开了此处。

    “做什么呢?”云星剑尊同余玄知饭后消食,见关明月蹲在松树下,嘴里还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不免胆寒,开口问道。

    关明月身子一颤,转身一看,见是掌门和师尊,便将二人扯了下来,小声的嚼着舌根。

    “掌门师尊,你们猜猜,我方才路过大师兄房间,听到什么了!”

    关明月一脸有大瓜的模样,倒是激起了二人的好奇心。

    “听到什么了?”余玄知轻笑两声,缓缓说道,“该不会是听到了你大师兄准备弑师上位的计划吧。”

    “别胡诌!”云星剑尊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关明月,低声问道,“他是不是一个在屋中嘚瑟今日的肉丝面呢!”

    “这都哪跟哪啊!”关明月摆了摆手,一脸郁结,“我路过窗边,听到了大师兄和小师妹的声音!”

    “暮尘跟乔乔?”云星剑尊蹙起眉毛,一脸诧异,“他们两个怎么会在”

    “你闭嘴!听明月说!”余玄知好像是猜到了什么,推了云星剑尊一把,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关明月,等待着下文。

    关明月摇摇头,小声说道,“我听得不真切,不知二人在做什么,只听到了乔乔问大师兄疼不疼,大师兄说不疼很舒服,让乔乔随意弄还有什么肿不肿的”

    云星剑尊:卧槽?

    余玄知:卧槽!

    第73章 谢师兄掉马

    “这这这!”余玄知激动的只拍腿,脸上写满了兴奋二字,“你说说这俩孩子!”

    云星剑尊大脑空白,怔怔的看着关明月,“明月啊,你说的可是真的?”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真的假的!”余玄知难掩笑意,猛地拍了拍云星剑尊的后脑勺,笑道,“到底是年轻啊!年轻就是好哇!”

    “岂有此理!”云星剑尊猛地起身,俊脸上满是怒气,转身朝着谢暮尘屋中走去。

    “欸!你这老家伙!”余玄知伸手欲拦,手指却跟云星剑尊的衣摆擦肩而过,气极之下也跟着跑了过去。

    “谢暮尘!你这个没良心的贱”

    云星剑尊推开屋门,将屋中二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乔绾保持着涂抹芦荟汁液的动作,谢暮尘则是乖巧的坐在木凳上,规规矩矩的像个孩童。

    云星剑尊:

    “师尊?”乔绾愣了一瞬,收回了小手,开口问道,“师尊方才说见什么?”

    “贱剑呢?”云星剑尊触及到谢暮尘逐渐变得危险的眼神,欲哭无泪,“我的剑呢?你们看到我的剑了么?”

    “你的剑,就在腰间。”谢暮尘小臂放在桌上,原本就红肿的脸眼下变得十分铁青,一张脸像个调色盘,如今已然成了五彩斑斓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