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了?好几次,终于十月梳子划过头皮时,似乎被?什么?挡了?一下。同时听见唐开元“啊”的一声叫出来。

    “好疼,你不会?梳头发!”开元有点生气,怒视着十月。

    十月有些心慌,又?很难过。

    这不是她?的情?绪,是身体里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十月的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小少爷。”十月眼泪流下来。

    开元又?皱眉,“大哥说?你不是点翠。别叫我小少爷。”他?声音有点不确定。说?完就要站起来走开。

    十月立刻叫住正在哭泣的“自己”。

    “喂,可以了?,别哭啦。告诉我怎么?治好他?。”

    可是此刻她?的意识只是保留着,却无法控制己的身体。

    她?感觉眼泪一直在流,自己的一只手按着开元的肩膀,开元没再动。

    十月另一只手一下下按摩开元的头两侧,然后一点点在头顶的位置摸索着,直到感觉手下有一个类似小疙瘩的触感,开元一歪头躲开了?。

    “哎呀,说?了?很疼。”开元歪了?一下头躲开了?,见十月在哭,不知所措起来。

    十月慌忙道歉,但是手下不停,继续在开元的头顶摸着,直到指腹间再次感受到小疙瘩一样硬硬的触感,停下来。

    一共三处,十月记住了?,这是当初银针落下的地方。

    “难道要拔出来吗?拔出来会?死?人的吧?”

    十月抖着手,不自觉的发出声音来。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拔掉我的头?”这回开元真的生气了?,觉得十月很莫名其妙,他?站了?起来,头发散乱着。

    十月这才意识到,身体里那个意识,不知什么?时候又?消失了?。

    所以开元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她?无法形容此刻泪流满面又?内心崩溃的自己。

    她?立刻擦了?眼泪,哄着开元坐下,说?自己也是第一次帮人梳头发,没有弄好。让他?别着急。她?快速的,尽量避开头顶,帮开元把头发梳好。

    头发一梳好,开元就离开凳子,拿起画笔去画画,不再搭理十月了?。

    十月从开元房间出来。

    站在院子里,十月深吸一口气,呼出来。

    真正触碰到开元头上三个银针插下去的痕迹,她?才相信,自己意识里看到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事。

    要怎么?帮他?,把针拔出来吗?

    在他?头上八九年的银针,拔出来,人不是更危险吗?

    但是如?果不拔,又?怎么?治好他?。

    而且,唐开泰他?们是不是已经认出自己了?,要怎么?说?自己就是点翠呢?

    下山寻人的时候,她?将?唐开泰想象成为一个骗子,到头来,自己成了?骗人的那一个。

    这一步步走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唐开泰一家?有这样的缘分。

    更不知道这一切是冥冥中?注定,还是原身本身就探查了?唐开泰在这里,所以也来到这里。

    她?连原身的身世都没弄白,她?有太多不知道的事了?。

    厨房锅里泛出浓浓的煮肉的香气,阳光洒满整个院子。

    十月抬头看着天?空,忽然发现隔壁院子里竟有一株蔷薇探出头来,橘红色的花苞在风中?微微摇晃。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现代?自己,曾经骑着单车穿过城市的大街,那座自己非常喜欢的每到五月满城蔷薇的城市,她?好怀念。

    这时院子的门被?推开,金金脸蛋通红,额上汗津津的。

    “怎么?啦金金?”

    “十月姐姐,我们的布偶卖完了?。我来家?里取布偶。”金金开心极了?。声音里都是欢快。

    十月也非常惊讶。“这么?快就卖没了??”

    金金捂嘴笑了?起来。

    “因为有大哥在啊。”

    唐开泰今天?过去的时候,带了?纸笔,本来想的是,这集市上若是有人要写个书信什么?的,他?也能赚几文钱,没成想,要写信的人没几个,竟然有人让他?写几句吉祥话。

    原来今天?是六月初六,青山县一向有过晒衣节的习俗,每年的今日家?家?户户都会?把衣服拿出来晾晒。并且晒衣之后,要在衣箱下面压上写着吉祥话的红布条。

    但是农家?人有几个会?写字的,便只压上红布条而已。也有人家?绣上精美的荷包压箱底的。

    集市上有人说?起这个,黄婶子才想起来,她?说?自己忙活忘了?,可以做几个红布香囊,顺便来卖,说?不定可以卖不少。

    现在弄香囊肯定来不及了?,但是香囊里可以塞上写着吉祥话的纸条。

    于是有人过来询问布偶的时候,唐开泰就说?,买一个布偶,可以免费赠送一幅晒衣节的四字吉语。于是随手便写了?十个四字吉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