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来没个几天,她是不能恢复正常了。

    早知道和云阑假结婚会发生这种事,她当初应该坚持让白榆和祝星眠来的。

    玄月当空,戏台上的说书人,惊堂木一敲,娓娓道来,台下喝彩声不断,但月榕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算了,还是回谢府吧。

    也许她多见几次云阑心情还能平复的快一点呢。

    月榕这么想着,晃悠悠的往谢府的方向走,她远远瞧见谢府上下又挂上了红灯笼,甚至比她当日假结婚之日还要喜庆,热闹。

    谢府这是又出什么喜事了?

    谢小姐身边的丫鬟正在府门口来回张望,她看见月榕后,眼睛一亮,忙小跑上前冲月榕福身见礼,然后说,“仙人终于回来了!我家小姐有事找您呢。”

    “有事找我?”月榕好奇的问,“什么事啊?”

    她环顾一圈,又问,“今日谢府如此热闹是有什么喜事吗?”

    宝珠盈盈一笑,“对呢,天大的喜事,我家小姐明日要出嫁了!”

    “这么急?”

    她们昨日方擒了鬼手,今日谢小姐便要出嫁了。

    “不算急了,原本我家小姐早该与宁公子成婚的,是我家大人一直舍不得,生生多留了两年在家中,如今仙人们都在,小姐和大人们想着,沾沾仙人们的喜气把婚礼办了。”

    “谢小姐明日出嫁,今日应该是她最忙的日子,怎么来找我呢?”

    月榕记得,她代替谢婉意假结婚的那次,可是从前天夜里便开始准备了。

    “我家小姐说,想与你说说话。”宝珠说,“小姐知道仙人们很快会走,日后也不知什么时候会见着,所以今夜。。。”

    剩下的话,宝珠没有说完。

    “今夜怎么了?”

    宝珠咬了下唇,“仙人跟我去见我家小姐就明白了。”

    “行吧,带路吧。”

    其实宝珠不说,月榕也已经猜到七八分了,左不过是想找她聊聊天,或者陪她一晚上。

    在她们那儿,也有伴娘会陪伴新娘的说法。

    “榕榕姐,你终于来了。”谢婉意老早听见宝珠和月榕的脚步声,开心的迎了出来,她荆钗已卸,黑长直的头发散在脑后,像极了月下仙子,“我今日找了你一天,也没寻着你,他们说你出府了,可是去了什么好玩的地方?”

    “随便逛了逛。”月榕笑着说,“最近结婚的人还真不少呢,我今日在外面还看见一对新人呢,谁曾想,你明日也要嫁人了。”

    谢婉意上前挽上月榕的手,“鬼手已除,花乐城再也不用担心嫁女的风险,自然会有很多人家想着出嫁。”

    “榕榕姐,你今日可以陪我吗?”谢婉意小声问,“我想让榕榕姐见证我和宁哥哥的婚礼。”

    有仙人见证的婚礼,婚后的生活,一定会幸福美满吧。

    “当然可以。”月榕歪头说,“你和我还这么客气。”

    谢婉意见月榕同意了,脸上的喜色是盖也盖不住了,她原本担心她的请求过于唐突,榕榕姐会拒绝呢。

    谢婉意靠在月榕的肩膀上,说,“榕榕姐,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仙人了。”

    “榕榕姐,我真的不能给你塑金身烧香吗?”

    月榕虽然知道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修士受香火对于修行是大有裨益,但她总感觉无法接受。

    在她的刻有印象中,只有死去的人会受香火。

    “不能。”月榕摇头,“你们这一片不属于我们宗派,你不能给我敬香火。”

    其实,月榕的说法有几分真,有几分是借口。

    如果谢婉意一人坚持要烧香给月榕,金乌宗也不会知道,纵然有极小的可能性知道了,他们不会找月榕的麻烦,只不过以金乌宗霸道的行事作风,他们可能会略施小计惩罚谢婉意。

    “这样啊。”谢婉意遗憾的说,“真是好可惜,可惜我没有生在榕榕姐所在宗派的地方。”

    谢婉意说,“如果是榕榕姐的宗派,一定不会对我们坐视不管吧。”

    月榕垂眸,有几分惭愧,毕竟在青云宗脚下还有花神娘娘那样的事,花神娘娘还好,她虽盗取了香火,但也实在的为镇民做了好事。

    可距离青云宗不算远的南岭镇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祭祀孩子的案例,而青云宗却一无所知。

    纵使是南岭镇的镇民自身被无尽的欲望裹挟同邪魔外道沆瀣一气,但青云宗也有监管不严的职责。

    月榕抬头,她们下山的这段日子,已经见过两次惨无人道的大案了,人间是不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安定美好?

    “不是的。”月榕说,“其实修士是很冷漠的。”

    谢婉意愣在原地,她呆呆的抬起头,看向月榕,问,“什么?”

    月榕轻叹一声,“修士没有你想的这么侠骨热肠。”月榕顿了顿,“至少大部分是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