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枝枝再一次被他揽进怀里,

    如避火蛇般,尤枝枝几乎一瞬躲开。

    “不想坠马车身亡就别乱动。”东方溯骨感冰冽的大手微微收紧,

    硌得她生疼。

    方一平素驾马车又快又稳,今日怎么这么颠簸,是故意整她吧!

    幸而中书令府距离吏部尚书府邸并不远,估么半盏茶后马车便停稳了,东方溯放开她前,贴心地帮她拉起掉在地上的披帛,

    又恢复了往日的青隽矜贵,走出马车。

    尤枝枝从头到尾理了理衣衫,又把青竹簪摘下来,才跟着钻出来,麻利地跳下马车,窝猫到方一身后,独独把东方溯虚抬的手留在了原地,

    东方溯将手紧紧攥回身后,转眼看了方一一眼,吓得他脊背挤出一身冷汗。

    尤枝枝嗔道,“方一,你方才是不是故意的!这么平整的路,马车比在山路上还颠簸。”

    “属下还有事,告辞。”方一可不想趟这浑水,溜了。

    “心虚!”

    尤枝枝朝他背影甩了个眼,撤回视线时,却无意与一个女子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尤枝枝识得,她是楚芳若。

    她此时正勾着满脸笑意看着尤枝枝,眼神里不多的嫉妒,却满载阴毒的算计。

    见她全无小女娘的怯懦羞涩,却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自己,倒是把楚芳若看得极不舒服。

    尤枝枝没多看她,只是注意到了楚芳若发间,戴着一只金凤发钗,和东方毅非要送给她的那支极其相似。

    世间哪有如此凑巧之事!

    莫不是,东方毅所说的心爱姑娘,就是楚芳若?!

    那东方溯岂不是……

    被自己二叔家的亲弟弟带了绿帽子!

    余光瞥见,东方毅正与楚芳若暧昧相视一笑,带着缠绵婉曲,他们两人之间果真不清不楚。

    尤枝枝同情地看向东方溯。

    她的眼神毫无遗漏地落在东方溯眼中,闷声道,

    “跟上。”

    尤枝枝发现大秘密的时候,东方溯已与一众官员打过招呼,正往府里走,甩给尤枝枝这句话。

    待到尤枝枝小跑着跟在他身侧,东方溯低压带怒的嗓音传来,“你方才在怜悯本官!”

    “没有没有,奴婢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东方溯刻意咬着字音,

    低头却瞧见她又漫不经心绞着披帛,全然没在意他说的话,眸色一沉,

    “呆会你独自去女宾花厅收敛着点,惹出什么乱子可没人护得了你。”

    就像你护过似的。

    不对!什么叫“收敛着点”,她一直不会主动招惹别人的。

    尤枝枝可不想去什么花厅,待到东方溯离开,她悄悄去马棚找到了昙花,

    “你快点走吧!离开这里。”

    这是她答应出府的唯一理由。

    昙花摇头。

    “你听我说,你无父无母没什么牵挂,即使逃走了也不会祸及家人,中书令府不像你看到的那样,那可是龙潭虎穴,你实在没地方去,可以去我老家。”

    昙花倔强地摇着头,指指尤枝枝。

    “我没事的,虽说是我要把你带出来的,但你自己逃了,我顶多是被人蒙蔽,有办法脱身,不必在意我。”

    昙花正要拒绝,却被几个婢女打断,“你就是那个通房?我家姑娘传唤你过去。”

    这个好似是楚芳若身旁的贴身婢女冬雪。

    尤枝枝福身道,“姑娘安,我这便去禀报中书令大人,然后随姑娘过去。”

    来人看尤枝枝这架势,摆明了是想拿中书令压她。

    可她家姑娘是未来的中书令府主母,也没带怕的,

    “姑娘传唤还由不得你,带走。”

    说罢,冬雪身后的四五个粗壮的婆子一拥而上,昙花也扑上去拼命撕扯着,却被一个婆子甩在地上,

    尤枝枝冲他喊道,“不用管我,你快走。”

    昙花哪里肯走,尾随追打着那群人,最后被挡在内院门口。

    花厅里挤满了人,尤枝枝被压在地上半匍着,上座坐着楚芳若,抿茶不语。

    围坐一圈的贵女们倒是先窃窃私语起来,

    “只不过是个通房,若不是楚姑娘心善,给了她张帖子,这种场合也是她配来的?”

    “我看,楚姑娘就不能给她脸,这么个腌臜胚子,指不定用什么下作手段勾引了中书令大人。”

    “这次肯定也是钻营本文由企鹅峮幺污儿二漆雾二吧椅整理了机会来的,自以为这样就能上的了台面,哼!”

    “既然来了却不赶紧拜见未来主母,还让主母亲自去请。楚姑娘,今日必须要好好治治她,立立规矩,不然,以后府里还不反了天。”

    楚芳若双颊明艳,咬着娇唇,我见犹怜的眼神纯良而高贵,

    “父亲自小教诲,要与人为善,她不懂规矩,教训几句就行了,不必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