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皆是避重就轻、攻其不备的套路,这让一身蛮力的耶律峰气得牙痒痒,

    “跳梁小丑!”

    他有力无处使,只能靠嘶吼发泄怒火。此时?正有十几个银针朝他射来?,耶律峰直接抬起胳膊扫了一把,银针被?悉数扫到地上。可进思却笑得极其兴奋,甚至暗地里庆祝了一把胜利。

    因为在耶律峰自信而不屑地扫掉银针时?,忽略了还?有一根黑色的毒针隐匿其中?,黑色混杂在耀眼的银针里,总会被?人忽视和轻敌。

    耶律峰也感觉到了手臂上隐隐的痛,他抬起胳膊,拔掉那根碍事的针,狠狠丢到一旁,他看见?另一旁的东方溯,仍是被?一圈暗卫死死围住,没伤到一丝一毫。

    耶律峰彻底气炸了,他驰骋沙场十几年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扛起大刀,用势不可挡的蛮力和排山倒海的刀锋,把在他面前跳来?跳去的俩人震出去几丈远,进思被?卷飞,撞到围堵东方溯的北辽兵身上。

    杀到现在,耶律峰早已杀红了眼,不管是敌是属下,谁挡着他杀东方溯都该死。

    这样的耶律峰没人拦得下,坚不可摧地守护着两人的暗卫圈环被?劈开了一个缺口,耶律峰率领着一群北辽军直接攻向东方溯。

    “守护大人!”暗卫皆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多么残酷而突发的事情都见?识过,面对接近死亡的危机,他们仍能保持足够的冷静,因为他们从不畏惧死亡。

    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与命令,十几个暗卫分成两拨,一拨收紧继续护住东方溯,一拨列成了零而不散的队形,迎上耶律峰的冲击。

    战场上,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汪洋里,而这里打斗更显得激烈异常,决定全局胜败。

    尤枝枝仍被?东方溯使劲地护在怀里,他将她?整个包裹进自己的大麾里,她?头?一遭默认这样的强势,不抗拒,还?有隐隐的安全感。

    身处“黑暗里”,她?没有了对未知的不安,心?神反而慢慢地平静下来?,许是站在那里听着恐惧,等待着获救或死亡的时?间?太?久,有些麻木了。

    她?看不到什么,只能用耳朵竭尽可能地听,听着远方呼啸的喊杀打斗声消减了许多,倒是近处的打斗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她?好?似意识到这是到了最?后的时?刻,抓在东方溯衣衫上的手慢慢收紧,另一只手还?轻轻搭在肚皮上。

    东方溯感受到怀中?人儿情绪的变化,拍了拍她?背,“放心?,有我。不会有事!”

    此时?此刻,他的嗓音仍是平静如水,蕴含温柔而坚定的力量,仿佛能抚平一切纷扰,让人心?神宁静。

    不是生来?的平静,而是经历了无数生死一线后的镇定。

    每一个暗卫在耶律峰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可是,他们却用一群人的力量硬生生截住了耶律峰再没往前走一步。

    进思和兰芝也是其中?之一。

    “耶律峰,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兰芝气息已然不稳,可她?仍是不屑而自信的骂咧着,“我们的命不值钱,能和北辽的王爷、大帅同归于尽,值了!哈哈哈哈哈哈~”

    耶律峰醇厚的双唇使劲抿着,他钢刀深陷在泥地里,是他轻敌了,暗自调配近十万的士兵压在了突袭京都上,留下的六七万勇士以为足够剿灭这些庆朝人,可他看着身后所?剩无几的人,再看看对面固若金汤的防护,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猛地锤了一下胸口,“东方溯,tnd做什么缩头?乌龟,有种出来?跟我单挑。”他血脉喷张,双唇紫红,那根黑色暗针的毒终于发作了。

    “耶律大帅,你是不是中?毒了。”兰芝笑得豪放又妖冶,“忘了告诉你了。你用内力压制毒素发作,可是你越是用内力,越是生气发狂,毒发越快。”

    耶律峰冷哼一声,完全不以为然。

    “你是不是觉得胸口发闷,说明,毒素已经入心?了,没救了!”

    兰芝的话如一记震天雷,北辽军里发生了一段不小的骚动,人人面面相觑,有不少会说大庆话的人互相传着,一人传谣的直接被?耶律峰砍在刀下。

    可再提气,却踉跄了一下。

    时?机成熟,拦截的几人有三人冲散了北辽将士,剩下五人手里的刀脱手而出,带着锁链紧紧缠上耶律峰的双手双脚和脖子,几人全力拉扯下,才勉强将耶律峰拉跪到地上,缠绑制服。

    一把刀架在耶律峰脖子上,喝道,“都住手!不然,杀了耶律峰。”

    一刹那,搏杀血热的战场悄然寂静下来?,北辽勇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放下刀!”兰芝又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