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宿舍走廊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两人踩在地毯上的轻微脚步声。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后夜宴还没有结束。

    不,甚至现在才是压轴的时刻。

    但此时两人就仿佛幽会的情人一般,在这个大家都在庆祝的时候,偷偷来到了宿舍里。

    对于千代来说,这条通往法伦房间的路并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这里一度成为了她在阿瓦隆除了自己房间外最熟悉的地方。

    但今晚不同。

    之前的每一次到来,都是为了学习,为了聚会,是正经的同学交流。

    而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任何借口的……“深入交流”。

    千代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卷轴。

    大岳丸。

    铃鹿山的鬼神,传说拥有三把神剑的武神。

    法伦说这是送给她的礼物,是用来“提升实力”的。

    我来教你玩大岳丸。

    刚刚法伦的话此时此刻千代的脑海里,那些关于“剑”、“插入”、“磨砺”的词汇,正在以一种极其不纯洁的方式重新排列组合。

    毕竟,法伦刚才在钟楼上的眼神,实在是太……

    而且,从逻辑上讲,这也并非不可能。

    她是樱家的女儿,原本是被家族作为联姻工具培养长大的。

    而在家族变故之后,卷入执刀人之争......

    如果不是法伦,她早就死在了那场诅咒爆发的时候;如果不是法伦,她与哥哥也不可能都在斗争中幸存。

    她的一切,哪怕是现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这个男人赋予的。

    而千代,早就做好了献出自己一切的准备。

    千代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慌乱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哪怕是身为武士的尊严,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也是可以放下的。

    “到了。”

    法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是法伦身上特有的味道。

    房间里有些乱,堆满了各种炼金素材和未完成的手稿,透着一种独居男性的随意。

    法伦随手将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脱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一边解着袖扣,一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千代。

    他的目光在千代那身华丽的晚礼服上停留了两秒。

    这套深紫色的露背礼服虽然美得惊心动魄,完美地勾勒出了少女姣好的身段,但那种层层叠叠的裙摆和紧致的腰封,显然不适合接下来的“剧烈运动”。

    “你不换一下衣服吗?”

    法伦皱了皱眉,“穿成这样,等会儿大概会施展不开吧?弄坏了也挺可惜的。”

    千代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施展不开……弄坏……

    果然是要那个吗?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少女的脸颊还是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有些犹豫地抓紧了手包的带子,声音细若蚊蝇:“可是……我没有带换洗的衣物……”

    “也是,是我疏忽了。”

    法伦一拍脑门,似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自己的宿舍。

    他转身走向那个有些年头的橡木衣柜,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衣物里翻找了一阵,最后抽出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和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

    “给。”

    法伦将衣服递了过去,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递一杯水,“虽然可能有点大,但也没办法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凑合一下穿我的吧。”

    又是……这一套吗?

    千代看着手里那件带着法伦体温的衬衫,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净化”时的场景。

    那时她浑身湿透,只能穿着他的衣服,那种被他的气息全方位包裹的感觉……

    “你不想穿这个?”

    法伦看着千代发愣,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我是觉得你上次穿这一身挺好看的来着,有一种……嗯,怎么说呢,很居家的感觉。”

    很好看。

    这三个字在千代的脑子里自动加粗、高亮、循环播放。

    “我穿!”

    千代像是怕他反悔一样,迅速抱紧了那堆衣服,逃也似地冲进了盥洗室。

    五分钟后。

    当盥洗室的门再次打开时,法伦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响。

    果然,“男友衬衫”是永远的神。

    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袖口被随意地卷起,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原本盘起的长发被散落下来,披在肩头,带着一种刚出浴般的慵懒与诱惑。

    千代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扯着衣角,根本不敢看法伦的眼睛。

    这身打扮,简直比不穿还要羞耻。

    “咳……不错,很有精神。”

    法伦即使脸皮再厚,也被这视觉冲击晃得有些移不开眼。

    他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指了指房间角落那个通往阁楼的木质扶梯。

    “那我们上去吧。”

    小主,

    “诶?”千代猛地抬头,“去……上面?”

    “对啊。”

    法伦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下面东西太多了,到处都是易碎品。上面的空间比较大,铺着厚地毯,隔音效果也好,无论怎么折腾都不会有人听见。”

    “而且那个地方比较狭窄隐蔽,更有利于……嗯,集中精神。”

    上面。

    空间大。

    隔音好。

    怎么折腾都没事。

    千代感觉自己头顶已经在冒蒸汽了。

    居然……第一次就要在那种地方吗?

    这就是法伦的情趣?

    “怎么了?”

    法伦已经爬了一半,回头看着还在原地石化的千代,“我们得抓紧时间,今晚可是很忙的,如果顺利的话,大概要弄到天亮。”

    “弄……弄到天亮……”

    千代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

    但看着法伦那“急切”的背影,她咬了咬牙,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武神,视死如归地踩上了木梯。

    阁楼的空间确实如法伦所说,并不大,但胜在空旷。

    斜顶的窗户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

    法伦已经把周围的杂物推到了墙角,腾出了一块大约两米见方的空地。

    确实……很适合“活动”。

    “来吧,到中间来。”

    法伦盘腿坐在地毯边缘,拍了拍身前的空地。

    千代深吸一口气,迈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了过去。

    她在法伦面前跪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

    “把大岳丸拿出来。”

    “嗯......”

    “……哈?”

    千代猛地睁开眼。

    只见法伦手里拿着一根木杖,正一脸严肃地在地上勾勒着某种复杂的法阵,而他的眼神清明得就像是在做某种学术研究。

    “千代你今晚怎么了?有点奇怪哦,是活动的时候受伤了吗?”

    法伦用木杖敲了敲地板,“这个召唤灵是我特制的,它的灵性很强,脾气也很暴躁。想要驾驭它,你必须先在精神层面‘折服’它。”

    “折……服?”

    千代的大脑宕机了一秒,然后那种旖旎的粉红色泡泡瞬间炸裂,只剩下名为“社死”的尴尬和身为武士的本能反应。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还是感冒了?”

    法伦走上前,用手摸了摸千代的额头,没有什么异常。

    虽然可以看得出千代的脸烫得不像话。

    “不......我没事......”

    法伦的手从千代的额头上顺势摸到脑袋上,他想千代是不是有点紧张,毕竟少了鬼化之后她的实力确实是下降了一大截,在这种时候面对传说中的召唤兽可能确实会慌张。

    “没关系,别害怕,我会在你身边。”

    法伦仿佛哄孩子一样摸了摸千代的头。

    千代心头一热,只发出了很小的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