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太出去了。裴浩拿毛巾沾了水,贴了贴夏优的脖子,撩卫衣伸进去擦身体。

    夏优烫得像个火炉,脸都烧的红扑扑的,还哑着嗓子跟他说话,“裴浩,你妈妈好好。”

    裴浩把袖子撸上去,擦他的胳膊和手,拿起他的手又放下,像在摆弄一个人偶娃娃。

    “裴浩…”夏优又喊他。

    他神色不耐烦道:“你怎么这么多话。”

    “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夏优说。

    裴浩抬眼看他,“生个屁的气,我懒得理你。”

    可明明就是很生气。

    夏优抓住他的手,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央求道:“哥,别生气了。”

    裴浩怕了他,无奈道:“我不是说了没生气吗。”

    这下是真的气不起来了。

    药水挂完后,裴浩给他拔了针,量了一/下/体/温,谢天谢地退烧了。

    裴浩去厨房盛粥,裴太听见了动静,从主卧探出个脑袋,“那孩子好点了吗?”

    裴浩说:“已经退烧了,您快点睡吧。”

    裴太应了声,又说:“你衣柜里还有被子,妈前几天刚晒的,你们俩睡就分开睡,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好,我知道了。”

    裴浩把粥端进卧室,夏优慢腾腾的坐起来,他往人背后塞了个枕头,“吃点东西再睡。”

    但粥碗有点烫,他在房里找了算,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桌板,支开来放在夏优腿上,把碗搁在他面前,“快吃吧。”

    夏优一直看着他,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裴浩没好气道:“别介,是我欠你的。”

    夏优疑惑道:“你不欠我什么呀。”

    裴浩说:“你也知道我不欠你啊?那你怎么跟个小讨债鬼似的。嗯?能不能消停两天,不搞点事不舒服是吧?”

    说着从衣柜里拿了被子,抖开铺在另半边床上,又警告他,“睡觉也给我老实点,要是半夜敢踢被子、挪窝,我明天就把你丢湖里去。”

    夏优拿着汤匙委屈巴巴,其实心里甜的冒泡泡了。

    裴浩瞥了他一眼,凶道:“快吃!”

    作者有话说:

    35 “是不是我惯的你!?”

    夏优不敢搞事,也没力气搞事。

    他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旁边被子收了,而裴浩也不见踪影。

    阳光从百叶窗透进来,他细细的打量这间屋子。

    浅原木色的衣柜和书桌,床对面挂着小屏电视机,床尾铺着柔软的米色地毯。

    他想象得到裴浩靠床坐地上看电视的情景,电视机下一排矮柜摆着各式各样的汽车模型,甚至还有模拟的街道、咖啡店、加油站…车辆乱中有序的停在该停的地方。

    挨着电视柜的是他的书桌,上面摆着一家人的相片,一个圆形的白色的闹钟。他会在这里看书学习,偶尔被外面的声音惊扰,拨下百叶窗看看谁在吵。

    床头柜是个圆形的小茶几,现在裴浩的手机放在上面。还有昨晚用过的折叠桌,被他折叠好放在茶几边。

    衣帽架是昨天拿进来的,上面还挂着输液的药水袋,输液管缠绕起打了个结。

    夏优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是陌生且新奇的,对任何一点普通寻常的物件都抱有兴趣。

    他铺好了被子出去,厨房里传来声音,裴太正在准备早餐。

    夏优走进打了声招呼,裴太笑道:“你醒了,感冒好点了吗?裴浩陪他爸钓鱼去了。哎对,我给你拿牙刷,先洗涑一下吧。”

    说着领他去洗手间,边拿东西边问说:“你是裴浩的大学同学吧,阿姨以前好像没见你。”

    夏优笑说“是”。

    “你是本地人?”

    “是。”

    夏优自我介绍道:“我住长岛路那边,高中是在二中念的。”

    裴太更亲热了些,“二中近啊,就在街对面。我们裴浩当初没考上,他爸说给他弄点关系吧,他说方程也去七中念,上下学还可以做个伴。十几岁就是贪玩,他们哪里是读书啊,一放学就没影了。”

    说着笑了,夏优也笑。

    “裴浩跟我说了,你是叫夏优吧,哪个优啊?”

    “单人旁,一个尤。”

    “哦哦,优秀的优,这名字取的好啊,一看就是乖孩子。”

    裴太看这小孩挺喜欢的,平时在家也没个解闷的,来了个人话匣子立马就打开了。

    夏优也乐意听她说,洗漱好后去厨房帮忙,听她讲裴浩小时候的事。裴太直说“不用你弄不用你弄”,一看夏优择菜切菜像模像样的,惊讶道:“你还会做饭呀?”

    “会一点。”

    “我们家裴浩就不爱进厨房,让他买个酱油他都能买错,关键还是他爸带他去买的。我说他不认识你也不认识啊,不认识,他们父子两完全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