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博渊被他吵得没了脾气,怕他继续闹下去,于是只好点头。

    那时起,他们就开始同居。谈毓书脸皮比城墙还厚,自然而然挤上了陆博渊的单人床,然后闻着枕头上的味道,笑得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他以为陆博渊不喜欢他,于是写了三千字的攻略大计,摩拳擦掌,正打算实施来着。却意外从陆博渊抽屉里发现一个戒指盒。

    小心翼翼地打开,看着阳光洒在两枚银色的指环上,谈毓书心里一片空白。

    这是谁的?

    完好的一对,这么仔细地放着,应该很重要吧?

    “——谁让你动的!”陆博渊凌厉的声音刺入耳朵,把谈毓书从九霄云外拉了回来。

    错愕地合上礼盒,然后被某人一把夺过去,“对,对不起”

    陆博渊生气极了,把谈毓书痛骂了一通。他本来想给这家伙一个惊喜,没想到反而被这个小仓鼠率先找到了戒指,这让他准备的告白的惊喜怎么说?

    谈毓书被骂得无所适从,只委屈地低下头。果然,动了博渊的宝贝,让他这么生气。应该是给很重要的人的吧?

    想着想着,谈毓书湿了眼眶。然而下一秒,手指就被抬起,套进了一个银环。

    恼怒的陆博渊说着恼怒的话:“不准摘下来!”

    仍旧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样子。

    谈毓书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哇的一声扑在他怀里,语无伦次地说着“我爱你”的感动的话。陆博渊揉着他柔软的头发,在他头顶印下一个吻。

    “笨蛋,我知道。”

    那枚戒指对谈毓书很重要,他一直十分珍惜,只是后来,不是不戴,是不敢戴了。

    为他套上戒指的那个人,对他只有仇恨,“戒指”也变成了“指环”,失去意义。

    谈毓书单薄的嘴唇抿起,“我取下来很久了”

    陆博渊发怒,左手手腕一转,绕着软尺一起用力扣住谈毓书的手,“是吗?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已经扔了呢。”

    谈毓书慌乱地躲开他的眼神,手往外面抽了抽,却纹丝不动,“扔了也挺好的,毕竟你现在也有家室了。”

    陆博渊愣了愣,手掌越收越紧,“你说什么?”

    “没什么。”谈毓书用力想把手抽出来,然而陆博渊就是不松,来回了好几次,心里也生出一丝恼怒,“你放开,我要回去了。”

    转身要去摁电梯,又被陆博渊猛地拽回来。

    “啊!”

    谈毓书的背撞上墙壁,恍惚了一秒,“你干什么!”

    ☆、第 10 章

    陆博渊死瞪着他,两个人的身体一下子贴得很近,“把话说清楚。”

    谈毓书被压制得不能动弹,又气又恐惧,“我要回去,立刻,马上!够清楚了吧?”

    陆博渊的身体压上他,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越发地用力,额头上也暴了青筋。谈毓书每次看到他这种表情就会很害怕,仿佛被锁到密不透风的笼子里,压迫着喘不过气。

    “放开!”费力挣扎了一下,仍然没用。

    陆博渊的气魄很逼人,像把他的心脏紧紧攥住一般,恐惧就如同洪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奔涌过来。

    气压越来越低,让他几乎快要窒息。

    “叮————”

    万幸,正当他无路可退的时候,电梯的门突然打开——他们之前忘了按楼层,一直停在一楼。门外的几个人正准备进来,见到这样的场景,惊愕得合不拢嘴。

    接受到异样的眼光,陆博渊才极不情愿地后退一步,松手。

    谈毓书像获释的囚徒一般,扒开涌进来的人群,忙不迭逃出去。

    陆博渊站在原地,望着逃遁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如地狱的修罗一般。

    进来的一群人望望外面又看看陆博渊,结果被某人一记眼刀,吓得赶紧调开眼神。

    谈毓书没死,身为恋人的陆博渊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刚得知海难的时候,他的确整个人都塌了,像被人用刀砍过,砍成一片一片的。

    他失去了母亲,没多久又失去了爱人,就算是铜墙铁壁也会被烙出几个窟窿。

    后来,郝南能知道的消息,陆博渊要知道也不会很费劲。听到谈毓书没死的那一刹那,他做梦一样欢喜。他订了去意大利的机票,飞快跑回家拿护照,一路跌跌撞撞,像个孩子。

    他恨不得让飞机马上起飞,马上抵达意大利。他没有托运行李,因为抵达后去拿会耽误时间。他想,上帝终于听到了他的祈祷,真的让毓书活过来了!

    但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耳光。因为他发现,毓书没有死,只是希望他们相信死讯,然后摆脱他们。

    他打车去到郝南说的那家办公楼,刚到那条街就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