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嘉看了一遍,遂满意的靠坐回床背。

    场面其实挺尴尬,但齐思嘉没?感觉到。

    也就全然无视孟姜眯眼,肆无忌惮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来回逡巡好几遍。

    “得嘞,原来是小迷妹。”

    至于那么开心吗?

    齐思嘉费解想了想,出言解释说?:“去年开学典礼,你代表优秀学生代表弹过一首莫扎特钢琴曲。”

    孟姜失笑:“好不好听?”!

    不像寻常人,随口就答好听。

    齐思嘉是认真回忆一下,点头说?:“好听,但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在开学典礼弹《费加罗的婚姻》。”

    四周都安静下来。

    等了许久孟姜都没?有再出声,直到齐思嘉抬眸。

    孟姜才开口,刚才一闪而?过的恍惚淡去,她深深看了眼齐思嘉:“听那么认真?”

    “喜欢我?”

    齐思嘉不明所以反问:“什么?”

    “不是?”孟姜笑眯眯审视齐思嘉。

    几秒后,齐思嘉明白?过来,她用?手背抵了抵眼镜,往上托至鼻梁,才说?:“抱歉,我不交朋友。”

    “是吗?”视线落在齐思嘉鼻梁上的眼镜上,停留几秒。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话锋一转:“那巧了,我喜欢交朋友。”

    齐思嘉哑然,孟姜有很多话可以聊,只要她想,能从钢琴曲料到建筑原理?。

    一下午时间,待齐思嘉回过神,孟姜已经能自?然的跟她勾肩搭背。

    于是那天,当孟姜把?这层友好关系巩固后,她终于露出了自?己冰山一角的企图心。

    “学妹,有没?有兴趣参加社团呢。”

    凤眸笑得往下弯着,孟姜对齐思嘉说?:“我们社团编剧是聘用?制。给钱的那种。”

    认识很久以后,齐思嘉才知道话剧社的工资一直是孟姜私人账户发放。

    那年孟姜正着手为毕业后筹办公?司做准备。

    宁大?笼络了全国各地演艺事?业相关的高材生,她把?目标放得很长远,在这些人尚未崭露头角的时候,便打?算组建起来,笼络为自?己的人才储备库。

    那时候孟姜也就二十出头的年龄,却比正常的学生想发长远,善于利用?人心,不择手段达到各种目的。想赢,事?情也要做到漂亮。

    跟她共事?其实是一场灾难。

    尽管如?此,孟姜对外风评仍极好 ,她智商高、漂亮、擅长交际,宁大?女神一样的存在。似乎身边所有人分明被压榨,但从她团队里走出来后,却绝无怨言。

    她把?人情世故处理?的面面俱到,唯一一点不同的是孟姜在齐思嘉面前圆融社交手段变得有些懒散,会把?企图心明目张胆摆出来,然后榨干齐思嘉所有劳动价值。

    以至于深入认识后,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人。

    即使?表里不一,缺点繁多,然而?那仍是个惊艳过齐思嘉整个青春的女人,以至于等齐思嘉反应过来时,想要把?那个人如?同齐钧蔚云芳的银行卡一样丢出自?己的世界,却发现,并不那么容易。

    一年后想起来,仍能伤筋动骨。

    直到齐思嘉学会与孟姜背道而?驰的喜好。

    不关注不过问,把?她摒弃在围墙之外。

    那回同学聚会,深夜洽谈,齐思嘉自?信,孟姜已经不再对她伤筋动骨。

    然而?今晚,上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车,沉沉睡去的这夜。

    五年前的尘封经久不闻的记忆宛若被针戳破的气球,涌上来。

    梦里清晰倒映出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齐思嘉像是局外人,清醒的看着这场梦里炽热的盛夏,和她们。

    花旦剧本?写下来并成功演出的第一场表演结束后,社团决定组织团建。

    他们要去拉斯维加斯。

    社里出一半的钱,个人也要出一半的费用?。

    那一趟旅行,齐思嘉花光了自?己挣来的所有积蓄,她在capannari请孟姜吃覆盆子冰淇淋。

    社里有人发现,capannari的冰淇淋即使?小小一盒也要花上正常白?领一个月工资,于是便有人试探的口吻问齐思嘉是不是来拉斯维加斯。

    齐思嘉答来过。

    五年前蔚云芳带齐思嘉来拉斯维加斯学美式英语,结果?蔚云芳第二天就走了,留下一位黑人保姆,带她,赴美学习。

    那年齐思嘉年龄小,也不大?爱叫苦。

    齐钧蔚云芳事?业在国内,忙起来,家都不着地,更不可能记得有她这个人。

    几个月连电话都没?有,黑人保姆放心下来,一人做四五分工,带着齐思嘉游走在拉斯维加斯各种红灯区。

    打?工的时候,便把?齐思嘉放在一家华人开的汉堡店内。

    那处老?板喜欢孩子,答应帮着照看,汉堡店又很大?,经常有天南地北的背包客过来用?午餐,午餐间隙什么都聊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