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正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给气到。

    “你是认真的?”

    侯阳点头,倒是没什么好害怕的。

    话提前说清楚,总比事后反水好的多。

    大正着实被侯阳这态度给气到,像是想到什么:“不可能的,咱们都心知肚明,大寨不可能成功,等之后的合作,你再跟我们生产队长去解释吧。”

    留下这段话,大正就跑了。

    惊蛰注意到:“我刚刚就很想问,为什么你们都笃定即便是去了市里也不能成功?”

    还有什么是她没注意到的吗?

    侯阳听到这个,眼睛一转,啥也没说。

    “我就是吓唬你,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其实他心里清楚,因为大正的提醒他才恍然想起这一点来。

    这话肯定不能说,至少,在稳定住惊蛰,冬天能一直供应鱼之前不能说。

    “那个,咱们之前说的合作,要不现在就开始?小寨已经供应过,我对他们有信任,可你这边,我都还没见过鱼呢。”

    惊蛰点头:“可以。”

    侯阳大喜:“那就今天开始?”

    “不行。”惊蛰干净利落的拒绝:“什么时候大寨拿到开采权,咱们煤场合作后,鱼的事情就都不是问题。”

    侯阳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不少:“你防着我。”

    “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你没藏什么小心思,等几天而已。”

    主要,侯阳刚刚的表现,让惊蛰心里起疑。

    侯阳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稳妥起见:“女的就爱胡思乱想,真是不管年纪大小,既然你怀疑,那就算了,多等几天而已,我能等得起。”

    “那就过几天见。”

    ……

    跟侯阳分道扬镳后,惊蛰就率先回村,先将情况跟大队长说清楚。

    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生产队的人望眼欲穿,等到天黑都没能等到二队长他们回来。

    大队长:“这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别是出什么事情了。”

    惊蛰陪在一边:“呸呸呸,可别瞎说,没准是到的时候太晚,没买到回来的车票才耽误的。”

    大队长:“你说的对,绝对是这样。”

    “那我就先回家了。”

    “回吧。”

    分道扬镳之后,各自都带着不安的心在等待。

    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天。

    二队长、梁教授是第三天上午回来的,两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巴的。

    大队长听了消息,赶忙到村口去接。

    “这是怎么了?”二队长难受的紧:“是我对不起大寨。”

    梁教授虽说有点遗憾,却不如二队长那么强烈,主动将情况说出来。

    “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晚了,土地局的人全都下班了。”

    “可你们不是待了好几天?”大队长着急询问。

    梁教授点头:“是,可那两天周末,土地局的人不上班。”

    “周末……”村里干活都是看季节,看天气,看粮食,从来没看过时间。

    如今这词说出来,让他们都很懵逼。

    “我们等半天才知道没人上班,后来想找去家里,也没能找到人帮忙把资料补上。”

    大队长愣愣道:“那这……真要跟小寨分山?”

    正说着,有人得了消息要往公社跑,谁知道半路遇见人,忙慌张的将消息说出来。

    “大队长,不好了,县城消息定下来,开采权定给小寨。”

    大队长身子一晃,扶着树才站稳:“你听清楚了?真的是小寨不是大寨?“

    “没听错,我问了好几遍,明明是咱们的自留山,这到最后咋就成了定给小寨的。”

    大队长整个人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那人话还没说:“小寨的人都到咱们村口了,消息就是他们传出来的。”

    大队长立刻站直:“我不信!我倒是要当面问个清楚!”

    ……

    迟家。

    惊蛰呼着白烟,站在地边环顾这冒尖的麦苗。

    “应该差不多了,到时候只等着卫叔你那边工程结束就能引流。”

    卫兴平叹口气:“如今山上发现煤矿,引流这事怕是要耽搁,谁知道下面是什么样的。”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再想新的办法,办法总比困难。”惊蛰安慰道:“总归,咱们这半年没白费心思,麦苗是正经种出来了,等下雪的时候再来看两眼,只要没黄叶,就算成功。”

    “说的没错,走吧!这外头站着冷,咱们回家去。”

    惊蛰笑着跟在后头,是真的冷。

    自从修行后,一年四季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温度,许久没有这么直白的感觉过天能这么冷。

    搓着手一路回家,就瞧见家门口站着人。

    惊蛰凑近才认清楚眼前人是谁:“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