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她还惦记着父亲的事情呢。

    ……

    快步回到家里,惊蛰一进门就询问:“爸回来了吗?”

    林桃刚从地里回来,手端着大碗正在喝凉茶。

    “我也刚回来,还没见到人。”林桃抬手抹了一把下巴滴的水,放下大碗。

    惊蛰内心却有点不安,抬头看了眼慢慢黑下来的天:“这个时间点,早就过了要下工的时间点。”

    “那不然我去看看?”林桃的话刚出来,立春就跟迟父一起回来了。

    惊蛰这才迎上去:“爸,你们回来了。”

    单从脸色看来,迟父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立春脸色也很好:“知道吗?隔壁老汉的田里黄了大片小麦,看样子是肯定长不起来的,想当初还死活非要跟我们打赌,现在好了,按照这种情况,他打赌肯定是要输掉的。”

    惊蛰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当初打赌的那个人。

    “事情没到最后,你也别太高兴,人家实打实的是正经种粮食的。”

    自从打赌之后,老汉时不时就朝地里看两眼,认真的不行。

    打赌可以输,但是输了之后的嘲笑就完全没必要有。

    显然立春也明白。

    “我就私底下说说。”

    迟父也跟着念叨:“不过咱们家的小麦是真的好,我刚刚跟立春去瞅了一眼,今年基本上就没有多少黄掉的。”

    “都是卫叔的功劳。”

    卫兴平跟在后头,听到家里人对他的夸奖,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迟父没多说,直接拉着卫兴平坐在院子里讨论起小麦来。

    去一趟市里,也不是说对父亲完全没有改变。

    父亲沉淀在骨子里的那股好学的精神仿佛再次苏醒。

    跟卫叔谈起来,也不局限在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时不时说到村里,偶尔再放眼如今。

    两人一句老哥一句老弟的,简直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好到不行。

    第197章 :新学开班

    下工的时间,迟家门口陆陆续续经过的人不少。

    院子里头惊蛰正跟林桃说话,外头就闹腾起来。

    “春来你就差把迟师傅当你亲爹了,之前护人护那么厉害,现在还不赶紧去邀功,让你爹把你这个龟儿子给认下来。”

    “讲我就讲我,你扯迟师傅干啥?他教人不一样教的!”春来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能有啥意思,我这不是在帮你,省的辛辛苦苦帮一场最后啥都没落到。”

    一样?在嘲讽的男人心里,他们才不一样。

    迟父就是个偏心眼的,只对自己人好。

    哄笑声夹杂着议论声,站在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惊蛰皱起眉头,这话可是连父亲一起骂进去了。

    瞧见父亲脸色瞬间沉下来,惊蛰先一步出院子。

    正巧跟春来对峙的男人正冲着迟家院子里头吆喝。

    “迟师傅,你儿子都到跟前了不出来看看?”

    立春听着这话要出去跟人理论,就瞧见惊蛰先他一步拎着扫帚出门。

    惊蛰冷笑盯着男人一步步靠近,男人瞧见立刻倒退两步。

    “你这是在干啥!”

    “打贱人!嘴贱是个病,多抽几下子就会好,你放心,我手艺可好了。”

    惊蛰从大扫帚上抽下一个扫帚条子,对准男人的脸刷刷刷的就上去。

    男人想躲都躲不掉,那条子就像是张眼睛一样,一下不落的打在脸上,脸颊上连带着嘴上都疼到不行。

    终于等到惊蛰停下手,两边脸已经不能碰了,手动一下都疼到不行。

    “你你!迟立新!你就是这么教你女儿的!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村里,煤场里的人都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你女儿太霸道!”男人被打的一张脸,说话都含糊不清。

    迟父出了院子,板着脸说:“我女儿霸道关你屁事!我都不嫌弃,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的。”

    “你!”

    惊蛰抬手还要去打,男人吓的立刻缩起来,扭头就朝外跑开。

    望着男人跑开的背影,惊蛰这才丢掉手中的东西,回头望着父亲站在那。

    “爸。”

    “打的好,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惊蛰察觉到父亲的转变,正要说什么,就见父亲靠近,走到春来身边。

    “让你受委屈了。”迟父刚靠近一步,春来就倒退一步。

    春来低着头:“没,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们就是嫉妒迟师傅你有门好手艺。”

    “进来坐下说。”迟父邀请。

    “不了,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家。”春来扯着笑跑了。

    留下迟父一个人站在原地叹口气。

    “他肯定心里还惦记着昨天的事情,要是搁在以往,他就进来了。”

    “保持距离挺好。”惊蛰不觉得现在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