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叔说到这个就生气,抬手来回摇晃着:“不说了,说这些根本都没有用。”

    惊蛰瞧见气氛不好,也就没继续问下去,反正一会也要见到二队长,直接问他算了。

    她插科打诨的将话题给错开,两人气氛还算是和谐的回到家里,果不其然,正屋椅子上已经坐了两个人。

    迟母瞧见惊蛰这个时候回来,还有点诧异。

    “这还没到上午吃饭的点呢,怎么都回来了。”

    她想的好好的,家里面现在坐着两个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的人,还打算晌午吃饭前让谁去跟惊蛰说一声别回家吃饭了。

    哪知道这半上午的就回来了。

    二队长瞧见惊蛰立马起身:“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说呢。”

    “什么?”

    惊蛰望着二队长拉着她的胳膊,凄凄惨惨的开口。

    另一边,大队长也跟上来拉住惊蛰另一只胳膊。

    “还是我的事情重要。”

    “你能有什么事情!”

    “就兴你说不兴我说?”

    一时之间,惊蛰就感觉到耳边像是有两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乱叫。

    卫兴平瞧见这情况,冷哼着放下铁锹回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世界瞬间安安静静,不受任何人的打扰,老实坐在自己桌前,继续写着自己要写的东西。

    边上,林桃瞧见这场面,抱着暖暖,拉着小寒跟迟母说。

    “妈,我先带孩子去隔壁,怕一会说起来吓到孩子。”

    之前是出现过一次这种事情的。

    天还没特别冷,林桃带着暖暖出去串门子,边上有人吵架吓到孩子,当天晚上哭了好久。

    没惊蛰在,一家子轮流哄了一夜,嗓子都哭哑了也不见好,还是隔天天亮之后,哭累了,才慢慢睡着。

    偏偏那之后的几天晚上,一到睡觉就像是被惊到一样。

    所以林桃现在瞧见这场面,基本上可以预见接下来他们发出的声音,提前一步跑了。

    迟母没拦着,见他们过到隔壁老大院子里后,这才将院子里面的小门给关上。

    回头一看,就瞧见自家女儿抬起手将两个人抓着的手都给甩掉。

    “撒手,干什么呢?一会被别人瞧见又该说闲话,我可还要名声呢。”

    丢下这个一句,趁着这个空档逃开两人身边拉开距离。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二队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凑热闹的大队长,心里还惦记着正经事情,冷静后跟惊蛰说。

    “之前咱们打算留到这一季种的麦种,就老卫研究的那冬小麦,莫名其妙被狗偷了。”

    “你怎么说话这么不文明。”大队长没忍住。

    “骂偷麦种的狗东西呢,你应什么茬,还是说你心虚要承认是你偷的。”二队长半点也不怵,直接怼回去。

    惊蛰瞧见这一幕,双眼猛然一亮。

    乖乖,她这出去一趟回来,二队长的战斗力支线上涨呀!

    大队长吭哧了一会,硬生生忍下去:“我只是让你说话文明点,没看到迟家还有孩子。”

    惊蛰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用顾忌,这会我身为最小的那个孩子,明年也要出嫁了,脏话什么的也不是不能听。”

    她一早就看到林桃将孩子带走了。

    但是注意在她身上的两个生产队长却没有注意到。

    大队长下意识的朝后头伸手:“那……”

    身后空荡荡的。

    这么算起来,惊蛰还真是他们一群老家伙之中最小的。

    二队长瞧见这幸灾乐祸:“出洋相了,心虚就被讲话。”

    哼哼两声从大队长身前路过,又问了一遍惊蛰。

    “那麦种,还有吗?”

    大队长讨人嫌道:“有还有什么用,地里……”

    话说一半,大队长傻眼了:“别告诉我,你月前一直拖着生产队的人不种地,为的就是等惊蛰回来拿冬小麦的那新麦种!”

    “关你屁事,你把自己的生产大队处理好就行,现在手长的还想管我二队的事情。”

    “你这是拿半个村子的粮食开玩笑,就算你现在拿到麦种,这天这么冷,雪都下下来了,你怎么种地!”

    “那就不种,少一季粮食饿不死人!”

    现在村子有鱼塘跟煤场支撑,少一两季还真没什么大问题。

    毕竟原本的粮食除去上交的……

    想到这,二队长脸色就不太好看。

    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然而心里藏着的这一件事情,却被大队长毫不犹豫的戳穿。

    “是饿不死人,可你拿什么去交明年的公粮?”

    二队长沉默不语,大队长总算是光明正大的抓到了他的把柄,拿着这一点死命的去打二队长。

    惊蛰站在一边像是个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