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底下的火可以灭了,灭大锅地下,省得一会把小锅底下的红薯给烤干了。”

    今晚上,惊蛰觉得自己绝对是最听话的小助手。

    等到一切收拾好,两人端着碗筷进屋,谢凡担心房间里温度太低,还专门架起火盆,距离大桌子有点距离,房门一关,两人灯光下面坐着,感受不到半点风。

    “吃吧。”

    “不等小寻吗?”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谢凡笑着说:“天都黑了,肯定迟婶留她吃饭,不然找回来了,我们吃吧。”

    “那她没口福,不过我们趁着你妹妹不在吃独食,是不是不太好,不然给她留给大鸡腿?”

    惊蛰想着,将盘子里面的大鸡腿放到一边。

    虽然不用,可惊蛰说了,谢凡也就点头应下。

    “行,那我明天热给她吃。”说完,筷子对准另一条鸡腿,放到惊蛰的碗里面:“这个给你,帮忙辛苦了。”

    惊蛰抬头望着自然而然说出这话的谢凡,自己都不好意思去脸红。

    礼尚往来,惊蛰选了肉最多的一块。

    “一样辛苦一样辛苦。”

    谢凡收到鸡肉之后,笑声瞬间从喉咙中溢出,毫不掩饰。

    “快吃快吃。”惊蛰决定看在肌肉的份上,不去跟谢凡计较。

    肉是小火一点点烤出来的,十分均匀。

    惊蛰难得给面子的将自己一碗饭给全部吃完。

    等到结束,就摸着肚子双眼呆滞的坐在那里。

    “吃饱了?”

    “恩。”

    “那锅底的红薯还吃吗?”

    惊蛰放空思绪想了想,剥掉皮,里面软烂的红薯心,一口下去绵绵的感觉。

    “我应该还能吃个小的。”

    “好。”

    谢凡将桌子收拾赶紧,捡出来草木灰里埋熟的红薯,换了马扎,两人坐在火盆前,一点点的剥皮,直接丢进火盆里焚烧,以至于没多久空气中就到处弥漫着红薯的香甜味道。

    至于两人的手,摸过表皮就全部都脏兮兮的。

    只能是用单纯用嘴巴吃。

    周遭安安静静的,偶尔能听到火盆里面木棍炸裂的声音。

    谢凡偶尔侧目看一眼惊蛰,时不时将手中剥开的递到她嘴边。

    “好点没?”

    惊蛰点点头:“吃饱喝足就什么都不想了。”

    “还挺好养活。”

    “那是,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说运输队的事情。”

    “决定了?”

    “恩,还有新养殖塘。”

    惊蛰边吃边将事情讲出来,谢凡时不时提出一点自己的意见。

    “地现在是村子里的,你是打算先跟村长说,还是先跟市里打报告?”

    “两个都能行,村长这么明事理,肯定会支持我的,至于市里,应该也没多大问题。”

    杨家多少给点面子,事情都会顺利通过,更何况,这本身就是促进生产的好机会。

    闲着的荒地,跟能赚大钱的鱼塘,怎么选择十分明了。

    谢凡疑惑:“那你今天是为什么心情不好?”

    “哪里有心情不好。”

    惊蛰原本想扛着,可在对视上谢凡的目光后,恨恨的将他手上那红薯最好的那一块给咬掉。

    “还不都是你。”

    “我?”

    兜兜转转怎么还到他身上来?

    惊蛰吞下红薯:“当然是你,你都想不起来气病我母亲的人是谁,害得我都没办法发脾气。”

    她记得之前谢凡是这么说的。

    可这话说完,忽然就瞧见谢凡的脸色不太对。

    “你怎么了?我也没真生气。”

    “我今天,在县城见到迟婶说的那人,知道是谁。”

    “恩?”惊蛰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又见到?她还在县城?”

    这期间距离上次母亲见到人,已经过去十来天了。

    “说是为了等我,要见我。”

    “见你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带你走。”

    惊蛰一开始说的是气话,正啃着红薯呢,看到谢凡点头,就觉得可能现在吃太饱,以至于脾气一上来,头都有点晕。

    “她想什么呢!你答应了吗?”

    “当然没有,我跟她说清楚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村子里。”

    “这还差不多。”

    “等明天,找时间我去跟迟婶解释解释,事情不是迟婶想的那样。”

    “不对。”惊蛰忽然出声:“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难道不应该先跟我解释解释吗?”

    谢凡手上的动作一顿,吃进嘴巴里面的红薯都觉得又甜了几分。

    “你想知道吗?”

    “废话。”惊蛰直接踩了谢凡一脚:“人家都找上门来勾搭我对象,我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

    谢凡没躲:“你的都是你的。”

    惊蛰微微扬起下巴:“那肯定,但凡你要是不对劲,阉了你也不可能放你跟别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