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白天站在院子里,大门一开,整个屋里都亮堂。

    孩子们在后面屋里玩呢,原本的房间,除去留下侧面正屋一间当休息室,其余的全部被改成仓库。

    粮食跟粮食放一起,要注意回潮生虫保持干燥。

    零食跟速食放一起,要注意扎好口袋,免得坏掉。

    其他大件乱七八糟的,这分分,那分分,收拾整齐后倒是赏心悦目。

    货架就摆放在院子,留出去各个房间的路,看起来就像是竖起三面墙。

    倒是看不太清屋后的情况,足够有隐秘性。

    惊蛰跟嫂子一起打扫完卫生,立春跟父亲帮忙把东西归置好。

    迟母空不出手来,她得追着几个孩子,省的大件砸到他们。

    这一忙就忙好几天,在春节来临前,迟父选上一个好日子,鞭炮一放,正好开门。

    赶着过年期间,大家东西虽然都准备的差不多,但是不少人里之前跟着迟父的,都来捧场。

    一袋盐,一瓶醋,虽然说不多,可是那个意思。

    以至于小卖部看起来一直有人在,整天都忙忙碌碌的。

    “爸,我们给你送饭来了。”

    将这左手一个小篮子,右手一个小篮子,借着小篮子的长度,老大老二扒拉着篮子跟着。

    一左一右还怪匀称,看着让人忍不住生笑。

    还在买东西的人瞧见,都忍不住逗逗。

    有买零食的,捏一两个递给小孩子。

    老大老二也不接,第一时间看向惊蛰。

    给的叔叔大笑:“这俩孩子不担心以后被人拿吃的骗走。”

    惊蛰低头:“快谢谢伯伯。”

    不是什么大东西,惊蛰拦着才不好看。

    老大老二立马奶声声叫出来,笑着接住。

    这一波算完账,迟父这才坐在桌子边上,打开饭盒。

    他扭头盯着站在柜台边的小萝卜丁:“你们俩吃过没?”

    “吃了!”

    “爷爷,肉肉!”老二嘴巴里还嚼着东西,一鼓一鼓的。

    复杂的称呼,他们还绕不过来,习惯性叫外婆婆婆,叫外公爷爷。

    看到类似年纪的,也都这么叫。

    惊蛰跟谢凡两边总共就这两位老人,也就没再纠正他们的话。

    老二还惦记着晌午婆婆做的肉呢。

    软乎乎的!

    迟父笑着应下,打开碗,就看到里面放的几片扣肉,边上是自家晒的梅干菜。

    这也是迟母在海城学来的,第一开始回家做的时候,家里人都吃不习惯,太甜啦。

    倒是小的几个喜欢,迟母也就不管大的,时不时做出来给几个小的吃。

    扣肉蒸得软烂,孩子喜欢。

    不过惊蛰怕俩吃太多又胖回去,一人只给一片,剩的立马分到其他人碗里,给孩子再看,就是盘子空了,没啦。

    老大老二也不闹,他们知道没了就是没了的意思。

    闹也没有,就扒着自己的碗,满心欢心地吃。

    不用人哄着吃饭,谁家见到都觉得喜欢,养过孩子的人都知道,喂饭是个老大难头疼的问题。

    迟父这会吃着饭,看着腿边扒拉的两个小人,偷偷用筷子夹一点点,一人嘴里塞一点。

    余光看见边上在帮忙收东西的惊蛰,小声跟他们说:“嘘,可别让你们妈妈发现,不然外公也要被念。”

    老大老二手里攥着东西,缩起脖子偷偷点头,吃的开心。

    惊蛰心里门清,看他们这样,就装作不知道。

    反正俩已经吃饱,过过嘴瘾肚子里也填不下东西。

    老人隔代亲,爱宠着小孩子,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惊蛰一般都不拦着。

    于是,把手里面的东西准备好后,还故意弄出点动静来。

    “爸,东西我都收好了。”

    “放那就行,我闲着来弄。”私底下,最后再喂一筷子就收手。

    正巧惊蛰转身,就见到俩孩子裹一嘴油。

    “你们是不是偷吃外公肉肉呢。”

    “在吃果果。”老大伸出手,是刚刚那叔叔给的果子,啃一半的样子。

    惊蛰点到即止:“小心别弄衣服上,弄脏了可没漂亮衣服换。”

    也不知道是随谁,衣服上半点脏就不爱继续穿,非要换干净的,嫌弃丑。

    惊蛰不爱成天给他们洗一堆衣服,专门让他们穿脏衣服气好久。

    不过那之后,俩人做什么都会注意。

    因为妈妈不给他们穿漂亮衣裳。

    这话一说,快要靠在衣襟上的小手,直接被拿远一点。

    惊蛰问:“你们是要在这陪外公呀,还是回家。”

    “陪爷爷。”

    “行。”惊蛰把饭盒收起来:“爸,这大冬天饭送到都有点冷,这院子里原本有厨房,不然收拾出来,以后让妈专门在这做吧。”

    “家里一堆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