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不受控制,想江寒的模样,手中笔,不自觉地写江寒两字,只知道名字和职业,信息这么少,怎么才能认识他?余亦然扔掉手里的笔。

    烦躁。

    陈袅用手肘轻撞他,“鱼,老师让写第28页习题,你在干什么?”。

    “……我病了”,余亦然自言自语,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还发烧?晚自习跟班主任请假,继续打针去,有病抓紧时间治,现在时间就是金钱,耽误不起”。

    余亦然坐直身体,露出喜色,能去输液的病,一次肯定好不了,继续打针,守株待兔。

    江寒打开房门,按亮客厅的灯,换上拖鞋,走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小喵,我回来了”。

    沙发上的猫头也没抬,拿他当空气一般。

    他无奈地摇头,走进厨房,香浓的咖啡味,从厨房飘出,溢满整个房间。

    卧室门紧闭,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整个屋子幽暗又不失温暖。

    落地窗前,江寒高瘦的身影,手端咖啡,眺望远处的万家灯火,脑中浮现出梁晓林跳楼案。

    接到消息,警方第一时间赶到六中,封锁现场,梁晓琳脸朝下摔在地面,头发很长,脑后位置明显缺失一绺头发,尸体除多处摔伤骨折之外,胳膊上多条结痂,法医初步鉴定为自残所致。

    尸体旁边梁晓琳的手机,摔的稀碎,还有些许打火机碎片,死者身上一盒未抽完的女士香烟。

    六中体育课,自由活动期间,不允许同学私自回班级,梁晓琳当天以肚子疼为由,跟老师请病假,没上体育课,一个人留在班级。

    她坠楼时间,正是下课铃响。

    有些不喜欢户外的同学,早早等在楼门口,听见下课铃响,马上冲回班级,破坏了第一案发现场。

    江寒对尸体的落地点,与教学楼垂直距离,进行估算测量,尸体所在位置略远。

    梁晓琳跳楼所站窗台上,采集的脚印,与死者吻合,班级和操场,均未发现,死者剪掉的头发。

    与同学谈话中,一个男生说,他看见梁晓琳,手握手机站窗台自拍,立刻给她发微信,让她下来,刚发出去,就跳了下来。

    江寒喝口咖啡,吞咽的疼痛感,将他从案件里,抽离出来,提醒他嗓子发炎没痊愈,需要继续去医院,打消炎打针。

    晚上输液室的人不多,江寒走进输液室,远远瞧见,昨天坐自己对面,打针的男孩,正围绕昨天打针的护士身边,问些什么。

    护士一脸不耐烦,扭头看见江寒说:“人在那,你自己过去问”。

    男孩一怔,随后迅速跑出输液大厅。

    两小瓶药,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时间,江寒戴上耳机,打开音乐,闭目养神。

    再次睁眼,男孩目不转睛看他,跟昨天情景一样,这次男孩没闪躲,迎上他的目光,“江警官……好巧,一起来打针”。

    江寒:“……”。

    江寒礼貌地点头。

    “江警官,我们昨天见过,记得吗?在六中,高二三班门口,你们和我妹妹谈话,我站门口等她”。

    “嗯”,去六中之前,这间输液室里,他一直盯自己看,想不记得也难。

    “忘了自我介绍,高三五班,余亦然”。

    “江寒”。

    “好名字,符合您的气质,江警官,梁晓琳为情自杀吗”。

    江寒垂眸,没扎针的手,玩弄手指,卷翘的睫毛跟着眼帘眨动,像两片轻盈的羽毛,看样子,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校园是一座隐匿与世的独立团体,外面的人,想探究里面的事很难,生活在里面的人,更容易得到真相,想到此,沉默的江寒开了口,“目前还不能确定”。

    “肯定是,全校谁不知道,她对张一搏死缠烂打,追了半年才到手,听说张一搏不喜欢她,每次提分手,她都以死相逼,这次肯定张一搏执意要分手,梁晓琳拗不过他,一时冲动跳了下去”,梁晓琳的事,余亦然听到的内容,一口气全说出来。

    跳楼,大部分人会和余亦然一样,联想到自杀,警察却不能轻易下结论,断定自杀还是他杀,是复杂的过程。

    江寒没有和余亦解释那么多,他问“梁晓琳有男朋友?”。

    “嗯,昨天他们班同学都没跟你说”余亦然颇为惊讶。

    高二三班,共六十多个学生,每个做笔录的话,得做到猴年马月,只找第一批,回班级的同学,和在操场目睹,梁晓琳跳楼的同学,做了笔录。

    这些同学,没人提起,梁晓琳男朋友的事,谈话过程,江寒发现,梁晓琳在班级口碑差,普遍反映她蛮横无理,爱欺负人,“没人说,请问张一搏哪个班的?”。

    “高二五班,张一搏有颜有钱,全校女生的男神,有段时间,我妹妹也被迷的神魂颠倒,后来不知怎么,突然不喜欢了,估计又迷上哪个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