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江寒走过去。

    “我……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此时警局下班,门口陆续有人出来,上次的女孩见余亦然特意走过来,“江寒,表弟来接你下班?”。

    “姐姐好”,余亦然满脸笑意打招呼。

    女孩瞪他一眼,扭头离开。

    江寒:“上次你说人家什么?现在还记恨你”。

    余亦然抓了抓头发,一脸坏笑,“就……说她胸太小”。

    江寒:“……”。

    “我们去吃饭?我最近发现一家不错的烤肉,上来我载你去”。

    江寒看了看他,“下来,我载你”,低沉有力的声音,不容人拒绝。

    进了店,找位置坐下,余亦然点的各式牛肉,“今天我请客,我找了份工作,明晚开始正式上班”。

    江寒翻着炭火上的肉,“不休息几天?暑期工蛮累的”,高考后的所有假期,他都在打工,深知其中的辛苦。

    “酒吧驻唱,每晚唱一到两个小时,不会太累”。

    江寒的手停顿一下,“你会唱歌?”。

    “唱的不好”。

    江寒有些意外,“在哪家酒吧?明晚我去当观众”。

    余亦然玩弄手指,紧张夹杂兴奋,明亮的眼眸,睫毛颤动,“算了,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去”。

    “我已经成年为什么不适合?”,边说边把烤好的肉,夹到他盘子里。

    余亦然:“”。

    那是家同||性||酒吧,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讲,“就不合适”。

    “难不成酒吧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江寒突然笑了,“你慌什么?”。

    余亦然低头,小声开口,“是一家同性||酒吧”,抬眸偷瞄江寒,他用夹子翻烤盘上的肉,神色没任何变化,唇边泛起淡淡笑意。

    “我是那个你知道吧?”。

    “不知道”,江寒举起水杯喝水,掩盖脸上越发明显的笑。

    余亦然突然起身,“我去趟卫生间”,灰溜溜地跑了,手心里细微汗珠,到卫生间用冷水洗脸,对镜子中的自己说:“紧张什么,又不是表白”,依旧紧张又洗一遍脸,低声呢喃,“早晚要告诉他,如果他接受不了,那也死个痛快”,待脸上水珠干掉走出去。

    江寒放下手中夹子,看着他。

    “同性恋”,余亦然吐一口气,如释负重。

    江寒染着冷气眼眸,散去一层冷意,轻描淡写“嗯”了一声。

    没骂他变态,也没有任何惊讶,余亦然反倒不淡定了,难道是同类?又不像,或者他只是不排斥?没心情吃肉,心里七上八下。

    “叫什么名字?”。

    “嗯?”。

    “酒吧的名字?”。

    “哦夜色”。

    余亦然心神不宁,放下筷子,“你不觉得我是变态?”。

    江寒脸上笑意浓重,“比那些心里扭曲的罪人好多了”。

    余亦然:“”,这有可比性吗?

    “你在警校学的什么专业?我打算报侦查学专业”,余亦然给自己选好专业,等着出分数填自愿。

    江寒神色凝重,眼里恢复冰冷的寒气,不容反驳的语气道:“学你自己喜欢的专业”。

    想好的千言万语咽回肚子,“为什么?”。

    “你不是真心喜欢警察这个职业”。

    余亦然立刻反驳,“我是”。

    一阵沉默。

    喜欢的人是刑警,所以他要报警校,越想越心虚,临时改了决定,“我乱说的,我和陈袅约好报考临床医学专业”。

    江寒周身的冷气散去,“快吃饭”。

    余亦然没接受过专业的声乐训练,唱歌全凭天赋,去酒吧驻唱是陈袅硬拉他去的,没想到试唱一次便被录用。

    陈袅弹吉他作为伴奏,俩人首次演出,难免有些紧张。

    上场前余亦然四处寻找江寒身影,没找到人,顿时心里轻松不少,走到台上,望着下面人群,酒吧内灯光暗,看不清每个人的脸,音乐声起,他开口歌唱。

    堵车迟到半小时的江寒,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余亦然穿着纯净的白t恤,双手握着话筒,空灵有质感的声音,萦绕耳畔,他唱道:“我和你本应该,各自好各自坏,各自生活的自在,毫无关联的存在,直到你出现在,我眼中躲不开”。

    他的声音使人产生画面感,声音和歌词结合像一部电影,放映在江寒脑中,没有想到平时话多又皮的余亦然,会有这样的一面,死寂已久的心突然有了生机。

    江寒沉浸在歌声中,忽然走来一位男人,指着对面的位置,“我可以坐这吗?”,人比较多,四周没有空位,一个人自然不能占两座位,他点头。

    男人坐下来,视线没离开过他,像欣赏一件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