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卿也有点改变,最初是因为学习太晚,所以不再守着晚上八九点必须上床睡觉的时间安排。跟顾廉住在一起后,发现晚上九点公寓里仍旧灯火通亮,甚至顾廉出去跟他们聚会,十点之后才能回来。

    所以白卿也把自己一直恪守的时间改了,改成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

    有一些东西说不上是习惯,因为仍有改变的余地,就像钱多势大的大少爷顾廉变得不挑食、又像性格冷淡内心古板的普通男孩白卿开始与同龄人一样,关注一些本就属于青春年华的琐事。

    他在改变他。

    他也在改变他。

    早就说过,爱情一定是互补的,绝对不可能是一味地付出和一味地享受。

    这日天气依旧静好,日光温和微醺,暖暖的笼罩在大地之上。今天真的比往常要凉爽的多,自从放暑假后便很少遇见这样微醺凉爽的天气。

    顾廉去公司工作,这几乎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每晚都能听见顾廉抱怨工作有多么劳累,但每天早上早早离开的肯定也是他。

    还没到十八岁的少年开始有了担当,无论前方道路多么坎坷崎岖,都无法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白卿在大卖场买了肉和菜回家,今晚想要包个饺子吃。

    在公寓楼下,他看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身穿黑色大衣,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戴着帽子和墨镜……在夏日里穿成这样,不是偷跑出来的明星就是神经病人了。

    如果这个人的身形再高大一些,白卿可能认为他是水洛,可瞧那身高,明显不是一个男人。

    一个女人穿成这样的话……

    那人探头往大门里面看,鬼鬼祟祟的样子很快就能引来保安的。

    白卿不愿意多管闲事,看着那人的背影两秒,便准备绕过她直接进入公寓内。

    “唉——”

    一道略微急切的声音在白卿与那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响起。

    白卿愣了一下,侧头看着那人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对不起,抱歉,你能帮帮我吗……”

    女人迫切慌乱的声音响起,她的手不自觉的摇晃着白卿的胳膊,像是无意识的恳求。

    白卿抿着唇,轻轻开口:“帮你做什么?”

    “我、我想要找一个叫顾廉的人!”女人的声音明显高昂尖锐起来:“我知道他住在这里,可是却不知道住几层,既然你也是住在这里的人,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个女人开口就要找顾廉。

    白卿心里一沉,他看不见女人的长相,口罩和墨镜几乎将她的脸完完全全的遮挡起来。听声音倒像是一个中年女人,可是没有证据之前,都不能随意下结论。

    白卿几秒钟的沉默似乎让女人看见了希望。

    “你认得顾廉对不对?!”

    “在您询问我之前,我必须先问您两个问题。”白卿沉着的开口,漆黑如墨的瞳孔深处荡漾着不可名状的光芒。

    “您找顾廉做什么?”

    “您以什么身份找顾廉?”

    铿锵有力的话音一字一顿的敲打在女人的心房。

    她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会被白卿反问。

    “你不愿意帮我?”

    过了好久,才听见女人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卿不着痕迹的躲开女人的手,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私自透露其他人的住址是不道德的,即便现在我和顾廉是邻居,我也不会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一个陌生的女人带到他家门口。”

    这句话若有若无的撇清了自己与顾廉的关系,好似他们俩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邻居关系。

    也不知道女人到底相没相信白卿的话,总之她沉默了起来。

    白卿垂头看了她半晌,才缓慢的移动脚步,渐渐的将那女人甩在身后。

    白卿坐上电梯之后,特意选择了比顾廉公寓低了两层的楼层,然后徒步走回公寓。

    原本想要包饺子的心情此刻瞬间瓦解,白卿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平时顾廉四点下班,不到十分钟就能回来。

    顾廉还有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如果那个女人继续守在门口,肯定会等到顾廉。

    在不明对方身份之前,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白卿想了想,给顾廉打去了电话。

    电话没人接。

    工作时间顾廉很少接电话,平时跟白卿说什么都是趁午休的时间打电话。

    白卿有些急了,给顾廉发短信,希望他在下班的时候能看见。

    剩下的时间,白卿兴致缺缺的切菜拌馅儿,心中忐忑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个小时缓缓流逝,白卿掐着时间,在三点五十多分的时候又给顾廉打去了电话。

    这次,对方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