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下没多久,放在步窈肚子上的手被拿开,指尖被带着缓缓来到别处。

    室内一片黑暗,刑越什么都看不见,触感在无形中放大,对触摸到的东西愈发敏感。

    逐渐湿淌的掌心,流溢出手背,连水渍滑过的痕迹她都清楚万分。

    刑越脸凑近身旁的女人,跟步窈躺同一个枕头:“在干嘛?”

    表面装乖,盖上被子就不装了。

    步窈还嘴硬,深呼两口气,缓了缓才回刑越:“没干嘛……”

    她气息不稳,凌乱又粗重。

    在天空绽放的烟花光色从窗帘缝隙照射而来,那若隐若现的脸庞满眼无辜。

    刑越咬着她耳朵,不说话,只是模仿她呼吸的频率在她耳边同步喘气。

    起初步窈没听出来,直到寂静的长夜拉开序幕,那撩人的喘息盖过她的心跳,愈发激烈,她才意识到刑越在学她喘……

    步窈的脸霎时红得能滴血,幸好有夜色帮她遮掩,不然她连恼刑越都要盖着被子,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

    “你在干嘛!”步窈理直气壮的质问,不等答案,已经霸道提出要求,“你不能……不准,不可以!”

    她耸耸肩,不给刑越咬耳朵了。

    刑越故作不知:“不准什么?”

    那调调懒声洋洋,漫不经心,和她手上规律的节奏一样,慢揉轻捻。

    步窈躺着都难安,弓着后背,一时分不清是她在动,还是刑越在动……

    “不准学我喘气!”她娇声咕哝,毫无震慑力,像只炸毛的小奶猫,随时随地都会被提着后脖颈拎起来。

    刑越先发制人,唇贴上步窈的腮帮,上下唇开开合合都吻啄着这张脸:“那你干嘛喘成这样?谁都要喘气,你怎么知道我学你?大小姐干嘛要喘得跟别人不一样?”

    话题又绕了回来,刑越再问:“你在干嘛?”

    她要步窈自己说出来,欺负步窈的这张嘴,语气温沐如风,欺负步窈的手可没有那么温柔。

    步窈再也不敢装乖了,刚刚还主动牵着刑越的手,现在推都推不开,小声低泣,说了一堆害臊的话。

    ……

    圣诞这天,孤寂的街道变得有烟火气起来,从早晨起便陆陆续续有行人上街。

    但大家都处于冬眠季,哪怕出来活动也是看起来困困懒懒的,不是在树底下淋雪,就是在公园里龟速爬行晒太阳。

    刑越踩着梯子,手里拿着铲雪的工具,把屋檐上厚厚的积雪都清理掉。

    步窈在下面帮她扶着梯,时不时有一滩雪掉下来,雪白的晶体溅飞在她的裙摆上,有种厚重的霜冷感。

    “你回家里待着,别出来了,等会下雨,”刑越怕冻着步窈,催着人回去,又道,“不用扶,这梯子稳得很。”

    她爬的不是那种需要靠墙体的传统木梯,是打开就呈三角形的梯子,很有稳定性,不用扶也没什么问题。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又是鹅毛大雪又是暴风雨的,院门口的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

    眼看着太阳都消失了,阴云密布,刑越估摸着半个小时左右会来雨。

    这些雪不铲掉,等融化的时候水会渗进来,太潮了,她怕时间久了对步窈呼吸不好。

    过几天又得睡回去,刑越就想着能做的都做了,不想放过一点时间。

    步窈不听,站着原来位置没动:“那我不得看着点?万一你摔坏了我还得伺候你后半辈子。”

    刑越抬头清理屋檐,听到这话,打趣说:“我要是真瘫了,就婚后啃老婆,老了啃孩子。”

    她表情微顿,突然沉思,步窈好像还真是这样给她计划的……

    在她的尾疾没有好之前,一直面临着要坐轮椅,要变成残废的风险。

    步窈十年前就知道,十年后也清楚,还是要义无反顾和她在一起,说不定步窈真就这样想的,哪怕她尾巴一直好不起来,以后会瘫坐在轮椅上,也做好要养她,被她啃的打算。

    步窈在下面说了什么,刑越都听不清了,突然意识到这点,对她触动不小。

    十八岁的女孩说什么情话都不过分,在最热烈的年纪,感情也张扬炙热,难得的是二十八了还在履行十八岁时的情话。

    刑越趁着下雨来临之际,从梯子下来,看着步窈一双小手被冻的通红,皱了皱眉:“怎么没戴手套?”

    她哈哈气,双手搓热后再去握步窈的手。

    这么冷的天,一下都冻皲裂了,又红又痒,看着都难受。

    步窈都没敢走开,怕回去戴手套的功夫没人给刑越扶梯子。

    “还好吧,也没有很冷。”她动了动手指,好像也没那么夸张。

    刑越震声:“你这都冻麻了,肿成这样要生冻疮的,以后你每天手都痒,抓得滋啦滋啦冒血都不止痒,破皮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