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办公室里唐笑笑红肿着眼睛,眼神发愣。

    “笑笑,你喝点水吧。”李田田接了热水递给她。

    唐笑笑眼珠微转,看了李田田一眼,没接。办公?室里,除了她俩,里边儿靠墙站了两排人。

    李田田心底发虚,夹杂着酸楚。

    都怪她,要不是她答应刘康带唐笑笑下去,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是真心拿唐笑笑当朋友的,可是?她却把人家?害成这样儿?,活该。

    她默默将水放在唐笑笑桌上,不说话了。

    也不知道白君童怎么样了……

    而此刻的白君童正躺在病床上听着医生对她精神不正常的分析,主?任就在边上听得一脸严肃。

    等医生离开后,白君童才抬眼看向主?任,笑了一下,脸上火辣肿胀的感觉仍旧在。

    “你还笑!”主任抬手指着床上的人吼了一声,和她对视了好几秒,终究却被一声叹息给淹没。

    主?任无奈地在头顶抹了一把,走到床边坐下:“今天?这事儿?,是?刘康不对,可是?你怎么能打人呢?”

    说着他转过脸,声音不自?觉增大:“你知不知道照你那个打法可是能把人打死的!我要是?晚来一步,他家得直接去火葬场见人了。”

    见主?任光秃的眉头皱得紧紧,担心不言而喻,白君童说:“我下次下手轻点儿?。”

    主?任顿时瞪大了眼,抬手?就想抽她,可是?看着她一脸的伤,眼睛仍旧带着笑和他对视。

    “……”主任像是拿她没有办法,整张脸都皱巴了一下,“你还想着下次!”

    白君童撇了撇嘴,不可置否。

    “只要他再碰唐笑笑,我就揍他。”她说。

    她可是唐笑笑排名在第一个的朋友啊,朋友么,不就是?保护她嘛。

    主任看着她,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他站起身?,拿了桌上的杯子,从兜里掏了掏,一个拇指大小的茶包被他丢在杯子里,接着又?在热水器接了热水。

    “……”白君童哑然看着主任这莫名?的行为。

    怎么突然来了情-趣泡茶喝?

    杯子里烟雾缭绕,良久,白君童开口:“主任……”

    “唐笑笑什么人?你要这么帮她。”主?任打断她,推了推眼镜,“你知不知道,这次这个事,已经足够让你退学了。”

    白君童闭上了嘴,和主?任镜片后面的眼睛对视着。

    “校内打架斗殴,性质极其恶劣,”主?任继续说,“只要刘康家人来学校闹,就算是?我有?心想保你,你也完了。”

    多可惜啊……

    主任的眼里带了惋惜。

    白君童脸一撇,嘴角勾了勾,声音冷淡:“退学就退学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倒是挺无所谓的,退学了多好,可以安心做别的事,不用写作业,也不用背书?,更不用考试。

    只不过,她的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扣紧了床单。

    主任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说,好几秒都没能说出话来。

    “不过,谢了,主?任,我知道你为我操了很多心,不论是?什么,我都要给你道声谢,”白君童朝主?任咧了咧嘴,像是?道别,“最近我家?里出了点事儿?,我想,我可能也不准备继续上学了。”

    没人知道她已经好几晚没睡觉了,也没人知道,她有?多想杀人。

    主?任放下茶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唉,你家?里的事儿?,我知道一点儿?。”

    想了想措辞,主?任继续说:“不过书你得继续读,你得努力变得更优秀,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那些小丑恶心得了你一时,却蹦哒不了多久的。”

    白君童看着主任略泛油光的脸,嘴唇抿着。

    “刘康这个事儿?,我尽力去解决,但是你可不能先放弃,我和校长可是?很看好你,等你明年给咱们学校出个省状元呢!”说到这个,主?任露出了憧憬的笑,“仔细想一想,咱们学校已经十多年没出状元了,连个县状元都没有?,啧。”

    摇了摇头,主?任站起身?,将杯子重新端起来:“刚医生也说了,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有?点儿?那什么狂躁症的症状,你自?己注意点儿?,别把自?己逼太紧了,有?事儿可以试着和小伙伴说说,虽然帮不上忙,好歹,也有人在担心你的。”

    反驳的话在白君童嘴边,忍了忍没说出口,她点头:“嗯。”

    狂躁症吗?

    也许不是?的,毕竟,她身?体里可是流着那个人的血啊。

    那个在她记忆里总是不断对家?人打骂的人。

    “你能听进去我的话就好,”主?任叹了口气,“就怕你混劲儿?一犯,啥也不听,那才麻烦,不说这么多了,我去刘康那里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