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闪电搜查,嫌疑人张振海今天早晨并未到学校,其妻表示丈夫已经数月不曾归家。

    最终,民警在高速路口截住了自驾出城的张教授,并按照规定带回市局。

    张科的结果也出来了,张振海完全符合搜寻关键词。

    “最近在做生殖崇拜的心理课题,和他妻子貌合神离,因为他睾|丸缺损的原因,一直不能和妻子生育孩子,为此数次到男性专科医院挂诊,自尊心很强,除了他妻子,没人知道这件事。毛学军同事,经常代毛家照顾毛馨媛。”张科有条不紊地阐述道。

    “抓住他的民警怎么说,”颜溯问:“毛馨媛找到了吗?”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突如其来的问题冲淡了抓住嫌疑人的兴奋和喜悦。

    “没有。”郑霖一拳砸进办公桌:“没有!”

    毛馨媛没和张振海在一起,换句话说,张振海把毛馨媛藏起来了。

    “目前最快的方法就是通过审问问出毛馨媛下落。”沈佳望向严衍:“老大。”

    越晚一分钟,那小女孩就越危险。

    事不宜迟,民警将张振海押送至市局后,立即通过交接,嫌疑人张振海被沈佳带进了审讯室。

    沈佳带张振海穿过走廊,张振海始终低垂脑袋,似乎无颜见人,秃头头皮油光发亮,他被手铐铐住的两只手狠狠哆嗦着。

    路过颜溯时,却像某种心灵感应,猝然抬起脑袋,双目放射出恶狼般阴狠的光,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颜溯。

    颜溯毫无惧色,一派坦然地回视他。沈佳将张振海丢进审讯室:“配合点,教授。”

    “你们没有证据,”张振海勃然大怒,高声呵斥,“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

    “这话您跟咱们严队说去吧。”沈佳砰地一声,从外边关上了审讯室的铁门。

    两小时后,严衍仍然没从审讯室出来,小刘砸吧嘴猜测:“肯定是碰到铁板了。”

    他话音未落,严衍突然打开审讯室的铁门,面露不虞地走出来,沈佳、郑霖和小刘齐齐围了上去:“怎么说,有结果没?”

    “死鸭子嘴硬,没有物鉴证据甩他脸上,我看他是不打算开口了。”严衍扭动酸乏的脖颈,问:“职工宿舍里不明身份dna和嫌疑人dna吻合吗?”

    沈佳瘪嘴:“刘彬那边没消息,还没出结果。”

    “咱们倒是能在这儿心安理得等结果,毛馨媛能等吗?”郑霖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严衍垂下眼睛沉思,始终沉默的颜溯忽然说:“我能试试吗?”

    众人回头,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小刘挺有幽默精神,笑着评价:“ ,铁板对付死鸭子。”

    严衍没搭理这句玩笑话,眯着眼睛打量颜溯,似在考虑让颜溯审讯张振海的可行性。

    半晌,一米九的刑警支队长侧身让路,似笑非笑地说:“请。”

    颜溯走到审讯室门口,回头道:“除了我和张振海,任何人都不要进去。”

    严衍狭了长眸,郑霖出声制止:“不行,这不合规矩。”

    严衍抬了抬手,拦住上前阻止的郑霖,视线始终黏在颜溯身上,嗓音低沉地问:“这样吧,我进去,我、你和张振海,其他人在外边等。颜老板,你看行吗?”

    颜溯目光有些躲闪,良久,才微不可察地点头。

    两人一同进去了。

    张振海双手双脚都带着铐子,坐在铁桌对面的铁椅上,双目如矩打量着颜溯和严衍。

    他在看到颜溯时,明显浑身一震,慌张神色一闪而逝,继而收回视线,双眼平视前方。

    张振海两只手放在桌上交握,板着脸。

    严衍拉开椅子,示意颜溯坐主审讯人那侧,待颜溯坐下后,他才慢悠悠把高大身躯塞进狭小的椅子和铁桌之间,摊开黑皮审讯记录本,右手食指和大拇指飞快地转动中性笔。“dna检验和指纹对比结果已经出来了,”颜溯开口道,“案发现场提取的dna和指纹都显示与你相符。”

    “呵呵。”张振海不痛不痒,笑了笑。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告诉我们毛馨媛下落。”颜溯语气平静。

    严衍蹙眉,扭头望向颜溯,白炽灯光映照在青年侧颊上,皮肤散发出玉一般的润泽光芒。

    颜溯总是不动声色,严衍知道办公过程中不该走神,但此刻他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上某个念头,这人,总是这么目下无尘的吗。

    颜溯才不管你是教授、刑警支队长或者别的什么位高权重的人,他的眼睛里,似乎谁也放不进去,漂亮的一张脸维持着清高的姿态,平静无波,目下无尘。

    似乎为凡人露出一丁点情绪变化,都玷污了他的身份。

    什么身份?

    严衍垂下眼皮,盯着手里飞速转动的中性笔。

    “教授,”颜溯从兜里摸出手机,“我们都不想浪费时间。”

    张振海满脸怪异地看着他,大约不懂颜溯掏手机做什么,严衍也略带好奇地望着他。

    “听首歌。”颜溯语带轻松。

    严衍:“……”

    张振海:“……”

    “颜老板,这都啥时候了?”严衍纳闷。

    颜溯兀自打开播放器,严衍眼角余光注意到他选了一首本地歌曲,歌曲名是一长串杂乱无章的英文字母加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