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出安东尼奥和童重春见面的监控录像,再次一帧帧地仔细翻看起来。

    童重春对安东尼奥很恭敬,这是他之前就看出来的,两人聊了些法律上的问题。

    然后……究竟哪里不对劲?严衍不安地想,他究竟遗漏了什么?

    正在这时,张科发来消息。

    张科:老大,查出来了,安东尼奥,美籍精英律师,为许多有钱有势的重大杀人案嫌犯辩护过,号称上流阶层犯罪的庇护师。

    严衍:和童重春什么关系?

    张科:根据资料显示,两人四年前认识,安东尼奥来指导童氏公司的海外法务部门。

    张科:安东尼奥四年前来我国比较频繁,中间四年没来过,直到今年年初,再次来宁北,他今年频繁到宁北小住,和童重春是朋友,忘年交……

    严衍:多大年纪?

    张科:四十三。

    严衍:魏寄远多少岁?

    张科满脸问号,这话题也跳太快了:四十二。

    他说……

    “他容易受引导,尤其中年男性的诱导,假如今晚是魏寄远那个年纪的,要同他合作杀人,我想他会答应得更快。”

    “如果有朋友去看望他的话,放他进去。”

    颜溯要放进去的人是安东尼奥!而安东尼奥…有可能诱导童重春吗?

    四年前来的频繁,中间四年不曾来过大陆,直到今年年初

    严衍冲出监控室,边跑边给张科打电话:“能不能查到安东尼奥在宁北的住址,立刻发给我!”

    张科愣怔:“怎么了,这么急?”

    “快!”严衍急声催促。

    与此同时,路虎驶向机场,最近一班回纽约的飞机在一个小时后。

    四十分钟后,严衍抵达安东尼奥在宁北的住处:四环童家名下一套带泳池小别墅。

    他出示了警察证,保安不得不放他进去,但保安紧紧跟在严衍身后,避免他做出于住户不利的举动。

    严衍沿小路跑到尽头,安东尼奥家门窗紧锁,严衍两步助跑,以不可思议的矫健越过隔离墙,保安目瞪口呆。

    严衍绕别墅一周,扛起院子里的石凳,干脆利落,石凳砸破了一楼落地玻璃。

    玻璃碎裂,哗啦散落一地。

    保安系统紧急鸣笛,乌拉乌拉狂响。

    保安手足无措:“你做什么?!”

    严衍目光严厉,望向保安:“这种别墅带不带地下室?!”

    保安惊慌,被严衍的气势震住了,嚼着舌头:“带…带……从最里边的隔间下去。”

    严衍二话没说,一头扎进别墅,在隔间地板下找到铁梯,沿着垂直于地面的铁梯进入地下室。

    没有灰尘,说明经常有人进来。

    严衍摸出手机,打开电筒照明,眼前的场景让他头皮发麻。

    低矮的墙壁上,贴满了死者图片,鲜血横流、肠子乱飞、脑浆挤出颅骨、眼珠流出眼眶。

    而墙壁另一边,是女人浑身赤.裸的相片,她们都是风韵犹存的徐娘,摆出露骨的动作,勾引着,诱惑着。

    一个美国人,童重春尊称他为老师。

    他那样的人,很容易受到中年男性的诱导。

    严衍倒抽凉气,退后半步,一脚踹倒了身后的铁凳,他回头一看,还有一台小型投影仪。

    分明是心理上的诱导环境。

    是诱导。

    诱导杀人!!!

    彼时,安东尼奥踏上回纽约的航班,临行前,向他发出讯息:二号序列已完成。

    颜溯回了市局,严衍不在,他问张科严衍去哪儿了,张科耸肩:“就问了我安东尼奥在宁北的住址,走得很急,应该是去找他家了。”

    颜溯微微蹙眉:“他找安东做什么?”

    张科摇头:“不清楚。”

    颜溯坐在严衍的办公座位上,百无聊赖玩着贪吃蛇。

    案子解决了,按照惯例,严警官需要请他吃顿饭。

    今晚吃什么,颜溯漫无边际地想,小龙虾吧。

    快下班时,严衍面色阴沉地走进来,看也没看坐在他位置上的颜溯,兀自收拾东西。

    颜溯站起身:“严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