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衍还在抓心挠肺、绞尽脑汁地思考,哪种威胁最有效果,然后颜溯打起了瞌睡。

    “小王八蛋。”严衍龇了龇牙,乐了,将颜溯打横抱起来,送进靠里的单人床,替他掖了被单,坐在窗户边惆怅抽烟。

    山林夜晚,安宁静谧。

    直到楼下响起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很有规律,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行走。

    这栋两层楼木材装修为主,连地板都是木质的,踩上去声音沉闷。

    很快那脚步声消失,女人刺耳的尖叫乍起,几乎刺穿耳膜,严衍猝然起身。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重。

    那声音又变了,变成剧烈的喘息,顷刻化为低低的压抑后的呼喊。

    然后是暴风骤雨般的哭喊尖叫。

    颜溯眯了眼睛,茫然地问:“怎么这么吵……”

    严衍狠拧眉头,摆手:“没什么,你接着睡,我下去看看。”

    “哦…”颜溯不想起床,拉起被子盖住脑袋,接着睡觉。

    严衍揣上房卡,锁上房门,走廊上有稀薄的光,月色透过窗户洒到狭窄长廊。

    二楼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声音应该是从一楼传上来的。

    严衍打开手机电筒照明,沿着扶手下一楼,手机晃了下,光线一闪,一道白影飘然掠过。

    严衍顿时悚然,什么玩意儿?他飞快将电筒光照回去,空旷的长廊,什么也没有。

    一根血红飘带系在门把手处,窗户外吹来的风将它扬起。

    严衍认得那是老板老板娘的房间,他们就住在一楼楼梯口。

    向右再往里走,就是那两对情侣住的房间。

    刚才那白影是从左侧掠过,左侧有一扇窗户。严衍回头望去,月色皎洁。

    山中,一切空灵而诡异。

    严衍背靠墙壁,咽口唾沫,极缓慢地朝最侧挪去。

    白影乍现!

    电筒光直直照上她。

    白衣,长发,半边脸白半边脸红,血水沿额头滑落,漫过下颌,渗入白衣。

    滴答。

    严衍拔腿朝她跑去:“站住!”

    那女孩咧了下嘴角,阴森惨白。

    “啊 ”尖叫响彻整栋楼。

    严衍猛地回头,刘巧跌坐在地,满脸惊恐:“鬼、鬼!”

    她也看见了。

    严衍再度望向左侧窗户, 人的凉风吹起窗帘白纱,那里空无一物,只有黑 的密林,阴冷鬼魅。

    仿佛白衣女,只是他的幻觉。

    严衍皱紧眉头,回刘巧身边:“能站起来吗?”

    刘巧两腿发软,直打哆嗦,惊魂未定,颤声说:“能…能……”

    她扒住墙壁,站了一下没站起来,严衍扶了她一把,刘巧扒着墙,急剧飙升的肾上腺素令她心跳加剧,无法平复,心脏咚咚似乎要跳出胸腔。

    刘巧满脸惊恐,甚至于有些扭曲:“那是…是不是鬼……山鬼……”

    严衍喝止:“不是!”

    刘巧哭了:“我看到、在滴血…她脸上…都是血……”

    严衍沉默,半晌,扶着她说:“我送你回房间。”

    刘巧跟着严衍朝房间走,路过杜涛张静那屋,又是咚的一声,张静哭叫:“别打了!”

    啪啪两声响亮的耳朵,刘巧打了个哆嗦,好像那耳光扇了她一样:“这、他们在做什么?”

    严衍冷声答:“孬种打女人。”他没好气,抬脚踹门:“大半夜闹什么闹?!再闹把你们通通抓起来!”

    门开了,杜涛没看清人,先开口骂:“关你妈屁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儿打!”

    严衍没跟他客气,手机电筒没关,直接扫过杜涛眼睛。

    杜涛大叫一声,捂住眼,一串国骂送给严衍及他十八辈祖宗。

    张静赤身裸.体扑过来,飞快关上门。

    刘巧震惊:“这什么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