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大叔疯魔了,眼睛瞪圆充血,鲜血刺激了他体内的暴力因子,他不管不顾踹倒年轻男人,那一踹极具力道,年轻男跪倒在地,来不及回身求饶,就让早餐大叔剁歪了脖子。

    血流得到处都是,沿着石砖缝隙,缓缓流入地下水井盖,再渗进地下排水道中。

    颜溯奔过去,这人…早餐大叔看上去丧失理智,但刀刀毙命,每一刀都瞄准了弱点,明显具有宰杀经验,他有备而来。

    至于他手里的菜刀,连砍两人,连刀刃都没卷一下。

    早餐大叔似乎料到颜溯会过来,他一回头,颜溯抬腿踹了空。

    早餐大叔一把揪住他衣领,高高地扬起带血菜刀,颜溯面寒如冰。

    没想到,杀疯了的早餐大叔冲他狞笑了下,一把扔开他,抄着刀朝他身后慌乱的无辜人群奔去,就像恶狼扑向羊群。

    菜刀上温热的血甩到颜溯脸上,他猝然回身,早餐大叔又砍倒了一个无辜小女孩。

    所有人都吓呆了。

    颜溯咬牙,冲了上去,用身体的力量压倒中年男,伸手去夺他手里的菜刀。

    “你…”颜溯剧烈喘气,他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你的目的达到了,停手!”

    “呵呵。”那人咧开嘴,冲恐惧的人群露出狰狞笑容。

    他翻身甩开颜溯,再次追向步履蹒跚的老人。

    这时候,两个壮实路人终于反应过来,上前阻挡早餐大叔,最终将那杀人狂按倒在地,他还在拼命挣扎。

    颜溯冷着脸,满身是血,转头回小区。

    他经过的地方,左右行人纷纷让开道路,看向他的眼神中有畏惧,有佩服,也有…疑惑和惊恐。

    所有人都在想,为什么杀疯了的早餐大叔,偏偏放过他?

    因为他们是一伙的吗?!

    人心,太容易被玩弄了,稍加引导,他们就会自动脑补出全部。

    颜溯回屋里,脱下衣服洗澡,血水被水流冲刷,缓缓流入排水孔。

    他就不应该出门,颜溯咬着牙,一拳砸墙。

    市局接到报案后,立刻赶赴现场,民警在案发周围拉上警戒带,和交通部门协调疏散人流车流。

    郑霖沈佳带人问讯案发时目击者,法医在现场初步尸检,刘彬何为紧随其后拍照搜集物检材料,清理现场。

    严衍环顾四周,在一条街道上,身后是门店,对面是万鑫小区大门。

    小区对面向来有早餐车,谁知道卖早餐的突然发疯,砍起了人。沈佳在他身后道:“砍死三人,砍伤两人,严重刑事犯罪。”

    “凶手跑了。”严衍沉声说,沈佳点头:“有监控,我们能确定他身份。”

    郑霖小跑过来:“老严,有人看见凶手坐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牌号ya03418!”

    严衍迅速道:“转给技侦,追踪这辆出租车!”

    “是!”郑霖联系时刻待命的张科。

    严衍最后看了眼颜溯的窗户,窗帘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他带上人回市局,调监控查看案发当时情况。

    沈佳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说:“好几个目击者都说,凶手两回逮住了颜溯,但都没有伤害他,有人看见颜老板在和凶手说话,他说完后,凶手挣开他接着杀人!”

    “老大!”张科在技侦办公室门口:“现场监控,你来看看。”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失去理智的早餐店老板状似疯魔,见人就砍,唯独两次放过颜溯。

    第二次颜溯压倒他,伏在他脑袋旁,像在说话。但很快,凶手挣脱他,扑进了慌乱的人群。

    凶手被路人控制住,他抄起刀子挥舞,挣脱束缚,钻进一辆出租车,驶离现场。

    而颜溯,神色冷漠,转身过马路,回了万鑫小区。

    “严队,”旁边的技侦喊,“出租车找到了,ya03418,目前正在四环绕城道路上行驶,看方向是要上高速!”

    郑霖立刻道:“我带人去追!”

    沈佳搡了他一肘子:“得了吧,我开车,你不是不会开吗,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了。

    “仅凭监控录像,不能确认颜溯和凶手有联系。”严衍咬着牙说。

    张科也纳闷:“可是最近这三桩案子,都和颜老板有关…这未免也 ”

    太巧了。张科没有说出来。

    在场人心里都明白,办公室内一片沉默。

    严衍神情凝重:“无论如何,先查清楚凶手是什么人。”

    张科点头:“好。”

    张科办公室人散尽了,严衍抬脚要走,被张科叫住:“老大,你上回让我查那俩外国人,有了点眉目。”

    严衍绕道回来。

    “这个安东尼奥,就是上次去看守所探望童重春的律师。”张科说:“他的资料我只能查出来这么多,毕竟不是境内人员。至于你说搞房地产的富商…叫smith的,我昨晚睡着觉,忽然想起来,以前租过他们公司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