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衍看她神情似乎有些尴尬:“你认识?”

    “嗯…来店里买巴宝莉香水,可着劲儿讲价,我们这儿员工都不想碰上他。”柜姐盯着他的照片说:“你是警察吧,他犯事了?”

    “有点事想跟他打听下。”严衍含糊其辞。

    柜姐没追问,点了点头:“嗯,你出门直接右拐,往里边走第二个路口左转,最里边那家迪厅,他应该在里边。”

    “迪厅?”

    “gay窝。”柜姐耸了耸肩。

    严衍比了ok手势:“谢谢。”

    “别客气,”柜姐看了眼他的腕表,又看了看他的t恤长裤和皮鞋,以十分专业的态度微笑着拉生意,“欢迎下次光临我们店。”

    严衍出门直奔柜姐所指的那家迪厅,店名烂大街,天上人间。

    严衍前脚迈进去,后脚差点给里边震天响的金属乐吓得退出来,他啧了声,推开迪厅大门,没有服务员来接引他,一条长巷。

    走进去右侧有道双开门,推开就是大厅,舞池里群魔乱舞,五颜六色的灯光颜料桶似的泼在人身上。

    好些人打量他,严衍视若无睹,径直到了吧台前,摆出照片:“找个人。”

    调酒师将他从头视奸到尾,没有看照片,反而是笑眯眯地问他:“帅哥,找哪位啊?”

    然后严衍冷着脸道:“警察。”调酒师刚喝下去的一口酒水喷出来。

    严衍及时闪身躲到一旁。

    调酒师立即收敛态度,拉下脸来苦巴巴地哀求:“警察同志,我们都是正经生意。”

    “找个人。”严衍将照片推他面前:“瞅瞅,认识吗?”

    调酒师头顶卷毛左右摇晃,他抬头望向严衍,发现对方横眉竖目严厉模样,于是没敢和他打哈哈,老实巴交地交代了:“认识啊,咋不认识,我们店里人。厉害着呢,其实长得不咋地,亚洲神术嘛哈哈,所以看着很行。”

    调酒师手往胯间一搭,扭了下腰:“你看我怎么样?”

    严衍微笑:“滚,再调戏直男警察把你们通通抓起来。”

    调酒师无辜:“嘤。”

    “他在这儿吗?”严衍指了指照片。

    “不在了,”调酒师摊开双手,耸肩,“嫖他的学生仔出了事,他躲回老家去了。”

    “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为什么躲?”严衍连珠带炮地问。

    调酒师搬了高脚凳,递给他橙汁,转转眼珠子,边想边说:“就是一个学生啊,最近和他好上了,我们还以为他换口味儿,他以前特爱勾搭大老板来着。小骚货。”

    “影校的学生吗?”

    “是啊,”调酒师嗤笑,“那学生啊,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钱大把大把地拿给他花,幸亏学生仔家里有钱,他还唬人家网贷,啧啧,渣受中的战斗机啊。”

    严衍:“……”

    “名字嘛,就叫邓胜,艺名不叫这个。”

    “那叫什么?”

    “alan。”

    严衍皱眉:“你说什么?”

    “alan啊。”

    巧合吗?严衍疑惑,alan确实是随处可见的英文名。

    “你说他回老家了,他老家在哪儿?”严衍问。

    调酒师想了想:“安岳,离宁北也不远吧,挺穷的那地方。”

    “谢谢。”严衍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退回来,将小费放上吧台。

    调酒师冲他抛了个飞吻,严衍浑身鸡皮胳膊,出了门就给张科打电话:“科子。”

    张科在看番,正激动呢严衍电话就来了,他抓起手机:“老大,你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容易不举你知道吗?”

    “不扯皮,你帮我查个人。”

    张科认命地爬起来,趴到笔电前:“好,你说。”

    “邓胜,胜利的胜。”

    “邓胜?”张科砸吧嘴琢磨:“有点耳熟。”

    “嗯?”

    张科坐起身:“我想起来了!”

    “什么?”

    “邓筠啊,邓筠他弟,邓胜!毒杀案前一天他就离开宁北回了安岳老家。”张科说:“我们还打算通知他弟呢,结果邓胜自己打电话过来,问他姐是不是出了啥事。”

    “这两人,亲兄妹?”

    “不是。”张科盘腿坐床上:“准确来说,没什么关系,按邓胜自己的说法,两人打小一孤儿院长大,关系亲厚,跟姐弟一样。”

    “对,就是咱们郑哥长大那孤儿院嘛。邓筠和邓胜后来分别被人收养,这么多年也没断过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