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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精的消耗带走了浑身的水分,喉咙的干哑把沈芷柔痒醒了。

    房间里昏暗不明,只有从厚重的窗帘之下投入的一丝阳光宣告着天明。

    沈芷柔的意识回归身体的瞬间,先转头看向一旁, 并没有看到宋怀玉的身影。

    “姐姐?咳咳咳。”

    此刻沈芷柔的声音沙哑得亲妈都要很难听出来。

    没有得到宋怀玉的回应。

    但床头的手机在此刻震动着。

    沈芷柔拿起自己的手机。

    还是真巧了, 想到亲妈就有亲妈打来的电话呢。

    “喂, 妈。”

    沈芷柔的声音还是哑的。

    “都中午了,才刚起来啊?”妈妈不仅听出是谁的声音,甚至通过声音判断出了当前状态。

    “中午了?”沈芷柔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重新看了一眼。

    十点四十。

    年轻人会叫做上午,但对于妈妈们来说这已经是实实在在的中午。

    沈芷柔猜测, 妈妈应该是一大早起来跳完广场舞,买完菜回家, 做好准备工作,才在做午饭前的空隙中抽出时间给她打电话。

    “还没睡醒呢?”听得出来妈妈正无奈于女儿的懒散。

    “醒了,这就起来。嘶。”沈芷柔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好像是因为床垫太软了, 习惯了睡硬床的她有些肌肉酸痛。

    她在床头摸索到开关, 厚重的电动窗帘缓慢拉开, 阳光和美景映入眼帘,沈芷柔的脸连同一尘不染的房间一起被照亮了。

    盯着房间里看了半天,房间里好像被收拾过,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宿醉的冲击让沈芷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而手机那头的妈妈把沈芷柔拉回现实:“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是怀玉接的。”

    沈芷柔的脑海中隐约回响起宋怀玉拿着自己手机喊“阿姨”的瞬间。

    那些,那些不是梦?

    那昨晚嘴里的味道呢?

    那是一个吻,甚至不是蜻蜓点水的,而是一个有滋有味的深吻。

    沈芷柔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下意识地问道:“妈,你没有吓到她吧?她接电话的时候有很慌乱吗?”

    电话那头的母亲被气笑了:“你妈妈我有这么吓人吗?她跟我说她是怀玉的时候,反倒是我被吓到了好吧?这么多年过去,你们倒是重新联系上了,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沈芷柔舔了舔唇角,橘子味和玉兰花香都消失无踪,干净整洁的床上也只留下自己睡过的痕迹。

    宋怀玉怕是一早就出门了。

    一切都像是过眼云烟,昨天的一幕幕难道是自己醉酒后杜撰出来的无耻幻觉?

    沈芷柔的笑容慢慢收敛,回答母亲的问话:“这次出差也没有想到她也会出来,没机会跟你说。我们这么久没见了,突然见面多少有些尴尬。”

    妈妈嗤笑起来:“我看你们关系好得很呢,住一间房里,高兴得哟,一起喝酒。特别是你,还喝醉了要人家照顾。”

    沈芷柔的头皮一麻,听着妈妈说的话,她一时心虚,应不出声来。

    宿醉带来的脑袋疼姗姗来迟,沈芷柔揉了揉太阳穴。

    “喂,怎么没声了?又睡着了?”

    沈芷柔定了定神回答:“是有点迷糊。你都知道我喝醉了,肯定是没睡好嘛。”

    “你这孩子,不是说早睡早起的吗,怎么又开始这个样子了?”

    “梁秀梅女士,我错了。但这不是你说的吗,我和……怀玉姐姐重逢高兴,我酒量又不好,其实我就喝了两小杯,我就倒了,确实有点尴尬。”沈芷柔解释起来。

    电话那头的梁秀梅女士笑了一会儿:“行了行了,声音都哑了还这么能说,快去喝点水。”

    “这就去喝水。”沈芷柔老实了。

    她走到厨台,想煮点热水来缓解一下身上的症状,就看到锅盖上贴着一张黄色便利贴,异常醒目。

    【我出门来不及给你准备其他东西,蜂蜜水在锅里保温,你全喝完!】

    是宋怀玉留下的。

    秀丽的文字让沈芷柔的头疼瞬间好了大半,特别是那个加粗的感叹号。

    文字真有意思,一个符号就能让人感受到关心和急切。

    “你突然傻乎乎地在笑什么呢?”梁秀梅疑惑地问道。

    听到妈妈这么问,沈芷柔才知道自己在傻笑。

    在笑什么啊?

    沈芷柔拿起了便签纸,贴在自己身上,又打开了锅。

    “姐姐给我煮了蜂蜜水。”沈芷柔回答,将蜂蜜水倒到碗里。

    梁秀梅在那头叹了口气:“还是得有人照顾你啊,你自己一个人我都不放心。”

    “嗯嗯嗯。”沈芷柔愉快地应和着,咕噜咕噜就把甜滋滋的蜂蜜水灌下肚。

    头疼好了,喉咙哑湿润了,饥饿感也扫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