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的?记忆立时鲜活地出现在脑海。

    眼前人湿润的?唇瓣,温软的?体香,白皙的皮肤一点点染上颜色……

    任暄没有忘记她和林纾言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一切。作为一个?成年人,眼前的?这一切并不难接受,甚至可以称得上得偿所愿。让任暄苦恼的?是她和林纾言现在的状况。

    林纾言却完全误会了任暄的?意思,“任总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清白尽失吗?”

    任暄脑海中打了个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隐隐约约记得,同样的话林纾言昨天好像问过。

    “任暄,任家大小姐,任总,你抬眼看清楚,现在在你面前的人叫林纾言。”燥热在任暄浑身?蔓延,一边忍受着体内的?不适,一边还要听林纾言在耳边不住地强调。

    “阿暄是不是觉得很可惜,辛辛苦苦守了这么多年的清白,却被一个?替身?捷足先登。”

    “不知?道阿暄的白月光还会不会要你?”

    “……”

    任暄闭上了眼。

    沉默一瞬后,她忽然觉得,需要强调一下,“我没有替谁守身如玉。”

    “呵?”林纾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冷冷一笑,“骗自己没用。”

    你想守的?,你想留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任暄没再解释,很显然,林纾言现在不会相信她一个字。仔细算算自己前前后后和林纾言在一起说的?那些?话,任暄也没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信的?。

    只是……

    “你没有必要,为了恨一个?人,搭上自己。”任暄抬头。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和自己喜欢的?人发生这些?,任暄试着想象一下那种场景,似乎美好的?让人陶醉,清醒的?早晨应该是情意绵绵,或许纾言会缩在她怀中在眯一会儿。

    现实却是,纾言冷冷地误以为她是为白月光守身?如玉。

    既然都这么认为了,任暄心中泛起无边的苦涩,按照书?中设定,纾言现在应该是恨自己,恨到断情绝爱,想狠狠地报复自己。

    为了恨,不必把自己搭上。

    “你说什么?”林纾言不可思议地看向任暄。她以为自己恨她?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林纾言道,“对,没错。我是恨你,任暄,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虽然心里?有准备,任暄还是浑身一颤。亲耳听到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我恨你把我耍得团团转,恨你把我哄得高高兴兴转头对着一堆照片情意绵绵。”

    “纾言……”任暄以为她是想让林纾言发泄出来的?,可当林纾言真说出口,任暄只觉得疼痛难耐。

    “任大小姐是不是觉得我作为一个替身?特别可笑?”

    任暄立马摇头?。

    林纾言还在说,“我是很可笑,什么一见钟情,什么两情相悦,不过都是我以为的……”

    “纾言。”任暄喊住林纾言。

    “阿暄为什么不听??”林纾言轻笑,“阿暄是对我这个替身有了一点点的愧疚吗?”

    不,你不是,你不是替身。

    任暄差一点喊出来。

    不行,任暄在被子里?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胳膊。纾言不会信,她连自己刚才的?那句话都不敢相信,又怎么可能去相信这件事。

    事到如今,任暄不知道是怨那个作茧自缚的自己,还是怨这个?该死的?任务。

    “纾言,”任暄低头?,“是我对不起你。”

    “我该感动吗?”林纾言凉凉一笑,讥唇反问。

    任暄仍是摇头?,可林纾言根本不想听这些。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林纾言开始以为自己只要把任暄心心念念想保留的?给毁掉,自己就开心。

    或许昨夜心里真的是有那么一丝满足,可当满足散去之?后,迎接林纾言的?又是压不住的?空虚。

    林纾言不知道该选择哪条路。

    她只知?道,任暄现在不能离开这间房,不能离开她的?身?边。

    至于留下来,林纾言再次堵上任暄的薄唇,捂上她那带点愧疚的?眼睛。

    任暄,你觉得对不起我是吗?可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林纾言的?眼睛里?满是偏执,她要的?是眼前这个?人像以前一样,即使是在骗她,也?要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一个人沉沦在感情里太累,林纾言要拉上一个?人。

    “纾,纾言……”任暄已经完全看不懂林纾言,虽然隐约间察觉到和她对话时的纾言阴晴不定,可这变化?……

    “嘘,”林纾言的手指贴在任暄的唇瓣上,“别说话。”

    “阿暄是不是已经快忘记昨晚的?事情,没关系,我可以帮阿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