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林暄擦了把汗,扶着墙柱站起来,突然想起什么急声问道,“大师,这事儿对建安大厦的风水有影响吗?”

    “不影响风水。”

    林暄松了口气,却又听沈槐安接着说道,“运势上就?不好说了。”

    他一口气半提不提,差点呛住。

    “这下面压着黄泉和入魔的扶桑树,受阴气影响太?久,又新死了这么多人,”沈槐安瞥他一眼,“虽然用朱砂砖和符箓封住,但?已经散出来的阴煞之气会对大厦有影响,而且不易消散,几年内都会运势不佳。”

    林家信这个?,林暄从小耳濡目染,听出来沈槐安话里?有话,从前见?过的那些风水大师说话都是这么个?调调,接着就?会说要想祛除阴煞之气,买符箓或者?做法事,总归多掏钱就?是。

    他流畅接上话,“大师,有没有化解的办法?”

    沈槐安想了想,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电话号码,“你找他吧,除煞业务他性价比高。”

    林暄没料到她来了这么一句,原本豪气的“不管多少钱都行”噎在嘴边没说出来,第一次见?把生意往外推的。

    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沈槐安业务繁忙,记下了电话号码。

    覃鸾差点笑出声来,她都不用看就?知道沈槐安说的是谁。

    韩家绝学除了请神,还有一道除煞除晦的法诀,只是平常请神名声在外,这道法诀被盖过了,不怎么提起。

    韩少景要是知道沈槐安这么介绍他,恐怕得气个?半死。

    交待完注意事项,几人离开了建安大厦,秦牧叹了口气继续去上班,沈槐安坐在副驾驶,看了眼后?视镜坐着的两个?人。

    “你们俩跟来干什么?”

    她知道康铭打得什么主意,看来不把晏玄龄拉进?异管局他誓不罢休。

    这人趁她年少无知的时候,把她忽悠着签了异管局编外顾问的合同?,还一签就?是一百年,只可惜她这辈子重生晚了,否则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只是······

    沈槐安想起上辈子被诬陷废去修为时,康铭不便插手沈家事,却还在为她据理力争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可能还是会签合同?吧。

    康铭微微一笑,“听小晏说你们楼底下有家包子不错,正好我和覃鸾没吃早餐,一起过去吃点儿嘛,我请客。”

    覃鸾依旧不怎么说话,手指打字都快出残影了,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你最好是。”沈槐安挑了挑眉。

    康铭继续笑眯眯,“哎呀不要把我想得太?坏嘛,是吧小晏。”

    晏玄龄方向盘一转,停在路边停车位上,明智地没有接话,“槐安,到了。二位也下车吧,去晚了容易没地方。”

    早餐摊店面不大,桌椅都摆在外面,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慢悠悠坐下来吃饭的人不多,几人过去正好有张空桌子。

    康铭仔细看了看菜单,指着上面一溜小笼包的名字从上划到下,“老板,这些都给我来两笼。”

    店面虽小,但?小笼包种类倒是很丰富,点的东西上桌之后?,笼屉摞起来比人都高。

    这桌两个?美?女一个?帅哥,再加一个?气质威严满脸官相的中年男人,本来就?引人注目,这下更是吸引了一堆目光,连带着路过的人都得多看两眼。

    沈槐安和覃鸾已经习惯了,两人淡定地拿出碗碟倒醋,一人夹了一个?蟹黄馅的蘸醋放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

    晏玄龄只是小小地惊讶一下,接着就?没什么反应了,至于康铭,早撸起袖子开吃,还时不时点评两句哪个?馅的好吃。

    “老康,你说实话,”沈槐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满脸正色,“饕餮其实和你是亲戚吧?”

    晏玄龄笑着看了康铭一眼,觉得沈槐安的疑问不无道理。

    康铭将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抬手点了点已经笑开的沈槐安,撇了撇嘴,“少打趣我,饕餮那家伙量劫之后?就?不见?踪影了,估计早死了,我跟他可不一样,我是瑞兽,他一个?短命的凶兽,别拿来跟我攀亲戚。”

    “我记得当年你打不过饕餮。”覃鸾突然说道。

    沈槐安神情揶揄,晏玄龄虽然没表现出来,但?眼中的笑意却遮挡不住,康铭有些尴尬地喝了口水,“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他迅速转移话题,“小晏,我前面和你说的那个?事儿,再考虑一下。”

    晏玄龄看了眼沈槐安,见?她没有再阻止,就?点了点头,“好。”

    沈槐安只是想起下一个?“剧情”里?,她名义上是以异管局的顾问去的,晏玄龄现在加入异管局反倒对她有利,否则到时候她突兀地说要带一个?人前往,其他人不一定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