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不是说最近厂里效益不好了,最近还拿饼干抵扣工资吗?”

    林老太太没理外甥女这一茬:“晴,别人的事情,你现在一点儿都别去操心,先把自己的事情顾好。你舅舅舅妈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该怎么做。”

    “吃好了吗?快去上学,别因为姥姥来了,反而上学迟到了。”

    还是第一次,被人推着去上学。

    秦晴感觉有点新奇。

    ......

    有人帮忙还是方便很多,晚上回来就有晚饭吃,每次推开家门迎接秦晴的,总是扑鼻的食物香气,对于别人来说习以为常的一切,对秦晴来说异常珍贵。

    早上也不用担心会不会迟到了。

    林老太太年纪大了觉短,每天五六点钟天还没亮就已经醒了。

    对于老太太来说醒来什么也不干,赖在床上,总觉得不舒坦,还不如起来忙活早饭呢。

    肉包、小馄饨、韭菜盒子、鸡蛋饼、粥......

    老太太对生活充满了热情,一周早饭几乎不重样。

    拿她的话来说,早上吃的好了,一整天才会有精神。

    还有就是秦晴自己的衣服,也不用去收拾了。

    林老太太是个勤快人,往往衣服一换下来就洗了。

    也会赶在太阳落山前,把晾晒干的衣服,收拾好,叠好,放在秦晴床上。

    总之,生活琐事上秦晴不需要再操一点心。

    她现在只要把重心放在高考上,全身心的投入考试就可以了。

    大概是因为没有人拖后腿了,家里家外都前所未有的轻松,秦晴在一模中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

    一模考试是五校联考,秦晴依旧斩获头名。

    从前没挺过秦晴名字的学生,则这次考试中深深记住了这位黑马。

    班主任喜的什么似的,连着好几天走路都带风。

    明明那些老师们在夸秦晴,她总有一种连着自己也被夸了的感觉。

    要说谁最能体会她的心情,一定是曾经教过秦晴的刘老师。

    “刘老师,虽说这次考试,光华一中、省中不在其中,但秦晴真的很厉害了!按照这个势头,高考一定有她的一席之地。”

    在外人跟前,班主任顾老师总是谦虚,说秦晴离高考状元还远着呢。

    其实心里何尝没有暗暗期待过。

    学校难得出这么一个好苗子,还出在她班里,真要考出来了,她自己面上也有光。

    刘老师也为秦晴感到高兴。

    但高兴之外,总觉得有隐忧。

    “孩子学的这么好是好事,但是你忘了咱们学校还有一个规则——加压。去年那个尖子生是不是走了这条路子?最后怎么样了?”

    刘老师的话,无疑是一盆冷水,把班主任浇的透心凉。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不、不至于吧?”

    刘老师:“怎么不至于?”

    秦晴是她班里出去的,她当然巴不得秦晴过得好。

    这个好不止成绩考的好,要身心健康。

    从前学校里也有过好苗子。

    还是蒋校长班里的,当时蒋校长觉得孩子还可以更好。

    特地找了学生家里谈话,学校、家里双方面施压,把孩子压的都快透不过气了。

    当时那孩子大闹办公室,把所有的试卷都撕了。

    他跟蒋校长说,他是个人,不是刷分机器。

    歇斯底里的样子,刘老师现在都记忆犹新。

    她实在不想,那个会提醒她少吃零食的秦晴也变成这样。

    顾老师也不喜欢这种模式。

    每个参加高考的孩子,都像在走钢丝,他们已经时时刻刻绷紧神经了,再稍微重压一下,很容易出事情的。

    顾老师:“我不管,回头几个校长问我意见,我肯定是不同意的。”

    刘老师道:“怕就怕,这个事情由不得我们做主。听说,蒋校长交流回来了。一听说这次一模考试,就叫好几个校长一起开会......”

    ......

    不管秦晴的两位班主任如何忧心忡忡,学校里的一处会议室里,几个校长确实在开会。

    主持会议的是正校长,姓梁,处事公正,深耕教育多年,深得老师、学生们的喜欢。

    另外陪着的有,被人忌惮的大魔王校长蒋添翼,年纪最长已经不太管事的校长郑辉,以及秦晴最为熟悉的校长,章建业章校长。

    梁校长不喜欢说废话,直切正题:“老章,学生是你监考之后提上来的,你自己觉得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有没有必要在考前给她加加餐?”

    所谓加餐其实就是刘老师说的加压,给孩子多增加一些题量,老师在私底下再开开小灶的意思。

    然后再和家长那边配合起来,保证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学生都能时刻保持一种时刻要参加高考的状态,一分一秒都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