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好几个小屁孩儿跟在两人后头,一口个哥哥姐姐,就巴望着自己也能玩上一玩,实在不行摸摸也成。

    林小田被缠的没法子了,分了几个炮仗出去。

    几个男娃高兴坏了,说要把炮仗埋在雪地里,看能不能炸出一个大雪坑。

    风一吹,秦晴有点冷。

    她喊林小田回屋。

    姐弟俩裹紧衣服,慢悠悠往回走,路过巷子却听见一阵哭声。

    林小田脚步顿了顿,面色一变,飞快往里走:“是沈恬!”

    秦晴回来还没见过沈恬呢,闻言想也不想跟上。

    林小田站在沈恬跟前,个头比小姑娘高很多,他一把拉住沈恬:“你哭什么?”

    “小田哥哥......秦晴姐......”

    小丫头瘪着嘴,一边喊人,眼泪串一边往下掉。

    林小田眉头皱的都快打死结了,“你妈欺负你了?你爸呢?”

    他都想回去跟他妈说,把沈恬抱家里养算了,这才回去多久啊,就一个人躲起来哭鼻子了。

    可把林小田心疼坏了。

    “我爸出去喝酒了,我妈把我爸昨天给我的红包全收走了,之前我放零花钱的那个小铁皮箱子,也给收走了。她说小孩子家家身上不能留钱......可是小田哥哥,我就存钱,没乱花......”

    沈恬小时候被何淑琴关在家里,和母亲之间感情很淡薄,再加上沈贵经常两地跑,导致小家伙没什么安全感。

    她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存钱。

    放钱的箱子还是林小田给她找来的,一个有点生锈的小铁皮箱子,上面还挂了一把小锁。

    平时有点钱了就往里放,高兴了、不高兴了,都喜欢打开来数一数。

    但几乎没怎么花过钱,买个糖都舍不得,小心翼翼存了好久,突然没了,能不伤心才怪。

    秦晴摇头:“还说你比从前长进了呢,怎么遇事还不会反抗。”

    她递了帕子给沈恬擦眼泪,“别遇事光想着哭和告状,先想办法自己解决吧,实在解决不了再来找我们。”

    沈恬不是没想过,但她不敢。

    秦晴一眼瞧出她的想法。

    “总要自己面对,别人帮你能帮到什么时候去?不愿意迈出第一步的话,何淑琴就永远是压在你头上的那座大山。”

    沈恬听的愣愣的,眼泪都忘了擦。

    林小田:“姐......要不我......”

    “你什么你?这是人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怎么插手?以后,沈恬会遇到很多事,你能保证她永远在你眼皮子底下吗?”

    林小田不说话了,他真没办法保证。

    秦晴拍拍弟弟:“行了,跟我回去,他们到底是一家人,怎么都好。再说,沈叔叔不是在?沈恬,要学会利用优势。”

    沈恬听的如有所思。

    林小田则不情不愿被秦晴拉走了。

    他一步三回头,恨不得直接去何淑琴那里,帮沈恬把小铁盒子抢回来了。

    秦晴揉他脑袋:“想都不要想!胡乱折腾,小心把自己折腾到警察局里去。帮人不是这么帮的,再看看吧,我觉得沈恬可以。”

    小丫头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弱,只是遇见事情下意识找林小田而已。

    林小田狠狠心没再回头。

    不过他回了家也没心情玩了,在屋子里转悠来转悠去,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秦晴看他一眼:“你作业呢?趁我有空,我来帮你检查检查。”

    “姐!不要了吧?”

    林小田大惊,非常抗拒。

    秦晴微笑:“要,给你找点事情做,免得你胡思乱想。”

    ......

    何淑琴打麻将回来时,恰好碰到沈贵。

    夫妻两个不咸不淡点个头,并肩走在一起。

    何淑琴挺想跟沈贵聊聊的,沈贵却一句话也不想说,两人虽然并肩走在一起,却形同陌路。

    好容易把这段路走完,沈贵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何淑琴看他一眼,暗地咬牙。

    两人进了屋,发现家里亮着灯,沈恬一个人乖乖在椅子上坐着,看见两人回来没什么反应。

    何淑琴打量女儿好几眼,见她眼睛微红,就知道是哭过了。

    哭就哭呗,她没觉得自己做错。

    家里经济这么紧张,沈恬一个小孩子,拿那么多钱做什么?她帮女儿收着是为她好,就是沈贵问起来,她也有话说。

    沈恬这回很沉得住气,黑黝黝的眼睛紧紧盯着两人,末了看向沈贵,“爸,我妈把我的存钱箱拿走了。”

    沈贵比前两年老了一些,鬓角都长出白头发来了。

    但他对妻子,依旧很不耐。

    如果是因为两人还有个女儿,早想离婚了。

    听见女儿这么说,沈贵冷冷看向何淑琴:“把女儿的东西还给她,常年住在人家家里,身上没两个钱,想吃点什么,买点生活用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