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黎微是不一样的?。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又错了。

    可是她们已经建立了永久标记,办理结婚证也要永久标记,所以昨晚她们做的?是永久标记。

    这样?的?冲动,她忽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了。

    她出?门到附近的?药店去买药,新年第一天开业的药店寥寥无几。

    她开着车挂着导航一家接一家地找,渐渐离家越来越远,最?后在开着急诊的?医院里拿到了药。

    她戴着口罩,医生一直盯着她的脸,似乎把她认出?来了,但她没放在心上,认不认出?来无所谓,她不在乎这些事情。

    她拎着印着医院名字的塑料袋回到家,刚走到家门口,看到门口站了个瘦瘦高高的?人,不知道站了多久,被?冷风吹得哆哆嗦嗦,手里还提了个外卖袋。

    “黎微?”

    她走过?去把人叫住,黎微转过?头来,眼里露出?可怜巴巴的?神色,又有些小狗见到主人时才会有的亮晶晶的?欣喜。

    “鱼鱼。”她哆哆嗦嗦地抖抖冻僵了的?腿,“你终于?回来了。我?没钥匙。”

    她露出一个委屈兮兮的表情。

    水萦鱼把手里轻飘飘的药袋子扔她怀里,腾出?手摸出?钥匙开门。

    “等在门口干什么?”某个oga别扭地问,“不是回去了吗?”

    “回哪里去?”黎微懵懵地问,“鱼鱼是要赶我?走了吗?”

    水萦鱼最?受不了她这副软软的?样?子,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柔软深陷的触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再打一拳。

    “不是你自己要走?”水萦鱼把门打开,接过?她手里一堆袋子,再用手背把她往里轻轻一推。

    黎微顺着她这股推纸片都推不倒的力气笑着往前倒进门里,顺理成章地进到屋子里。

    “怎么舍得走。”她顽皮地笑着,“新婚燕尔,怎么舍得这么早离开。”

    新婚燕尔。

    如果不是她这么说,水萦鱼甚至不会?想到,如此一个象征着甜蜜美满的词语,竟然也能用到她们身上。

    两人换鞋走进客厅,水萦鱼把外卖盒摆在桌上,药袋子随意地扔沙发上。

    “鱼鱼买了什么药?”黎微探头问道,“生病了吗?”

    “避孕药。”水萦鱼给她倒了杯红酒,昨晚没喝完的?,剩了一般,香味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生涩的?酒味。

    “你说你不喜欢小孩。”

    “嗯。”黎微思忖道,“现在考虑这些太早了,我?们自己都还没安定下来,就像被?风扬起的?尘埃,怎么能再带上无辜的生命一同颠沛流离。”

    “颠沛流离。”水萦鱼觉得这词用得有趣。

    “就是颠沛流离。”黎微说,“我?们没办法确定生活的?稳定,总要为生活来回奔波。”

    “只是颠沛流离而已。小孩需要的是爱,不是安定的?生活。”

    “我?们能给她足够的爱吗?”黎微问。

    “我不知道。”水萦鱼说,“但是像你说的?那样?,我?可以努力。”

    “鱼鱼喜欢小孩?”

    “不知道,应该会喜欢。”

    “嗯。”黎微思索着说,“如果是鱼鱼喜欢的?,那我?也喜欢。”

    “爱屋及乌?”

    “嗯。”黎微认真地说,“爱屋及乌。”

    “以前一直不理解这个词。”

    “现在理解了?”水萦鱼问。

    “见到鱼鱼之后忽然就理解了。”

    “因为我??”

    “因为爱。”黎微说,“因为爱你。”

    她为水萦鱼表现出来的神秘感到茫然,却?又深深为这神秘沉迷,她能确定这辈子未来的?方向,不像水萦鱼依旧在茫然。

    “因为爱我。”水萦鱼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靠在沙发椅背上,微微仰起脑袋,看着头顶天花板。

    “这么肯定,你能肯定那是爱?”

    黎微笃定地点点头。

    水萦鱼盯着她瞧,没多久轻笑一声移开目光,无所谓道:“没关系,反正买了药,不会?有小孩。”

    所以爱或者不爱都没有太大关系。

    “吃饭吧。”她随手打开外卖盒,里面的?菜都已经凉透了。

    “在外面站了多久?”她一边端起饭菜准备去厨房热一下,一边问道。

    “没多久。”黎微说,“只站了一小会?儿。”

    水萦鱼又不是傻子,她出去买药至少用了两个多小时,就算买饭用了不少时间,那怎么也不可能买两个小时。

    “冷吗?”她不顾黎微的回答,自作主张地问。

    “不冷。”

    “说实话。”

    “有一点点。”

    “等会?儿,我拿件衣服给你。”

    她把吃的东西放微波炉里面热着,噔噔噔跑上楼去衣帽间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