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礼红着眼睛,声音嘶哑,埋着脑袋不想再看到水怡然哽住的表情?,挥手把她推开。

    “走开,别烦我了,我已经够累了,我还得回去筹钱,低声下气地去求我爸妈,求我的亲戚,求我的朋友,求他们发发善心,借我这个小三一点钱,让我做手术,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她走到前面,回头和水怡然说?:“其实我没那么在乎你的身份。你是?什么我都无所谓的。”

    “你为什么不是?个普通人,为什么是这样的。你可真贱。”楚礼厌恶地收回目光,迈开步子往前走。

    水怡然看样子想追上去,从后面往又觉得她的背影实在坚决,带着几?分不可染指的皎洁,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水萦鱼也追着她远去的背影望着,直勾勾地望着,眼里带着点思索。

    “你们认识?”张娅问道。

    待楚礼走得没了影,水萦鱼才收回目光,而水怡然这才敢追出去,闹剧的两个主角都离开了舞台。

    “不认识,以前从来没见过。”水萦鱼说?,“但感觉很熟悉。”

    “熟悉?没见过怎么会觉得熟悉?那个oga肯定是个素人,我也没见过。”张娅说?。

    “看着她感觉熟悉,另一种意义上的熟悉。”水萦鱼站起来,也往两?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去哪儿啊水小姐。”张娅慌慌张张地收拾散落在?椅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后拿上两?人的包追出去。

    “去拿药。”水萦鱼说?,“还有看看水怡然。”

    “你也认识她?”张娅奇怪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俩人同?姓,肯定是?一家?的。

    “族里的小辈。”水萦鱼回头瞄她一眼,“你跟着黎微,肯定知?道,水怡然是?水家?精心培养的小辈,是?未来真正的继承人,和我这个已经被放弃的继承人不一样。”

    “水小姐别这么说?,术业有专攻而已。您已经站在演艺界最高的位置上了,不比水怡然差。”张娅安慰道。

    “我也没觉得水怡然有多优秀。”水萦鱼淡然道,“但这就是?水家?的眼光。”

    她们走的楼梯,水萦鱼肚子已经有点饿了,闻见什么味都想吐,不想坐电梯。

    但走楼梯又有点累,她走得慢,扶着扶手一边走一边问张娅。

    “黎微对水怡然什么态度。”

    张娅有些为难,“这不好说啊。”

    “你得和我说?,黎微和我已经结婚了,我做事得考虑上她。”

    这是一个不错的说辞。

    张娅其实也没多大的决心去隐瞒,黎微为了水萦鱼都这样了,不过这点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

    “水怡然当然是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水家?对我们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嗯。”水萦鱼往下走,走到一楼楼梯口,回头望着她。

    “至少我们在这些方面还存在绝对的相似。”

    她的话越过了张娅像是直接与黎微说的。

    因为知?道张娅会把她所有的举动所有的看法都原封不动地向黎微汇报。

    她们到取药窗口时药已经准备好了,刷的是?水萦鱼的身份证,打了码的名字是?“水鱼”。

    姓水的人不多,第三个字是鱼的也绝对在少数,广播叫她的名字,字正腔圆的“水萦鱼”。

    “请水萦鱼女士到三号窗口取药。”广播这么念完,许多目光望向三号窗口。

    “我靠 。”张娅脱口而出,“这怎么这么不注意保护隐私啊。”

    她赶紧站起?来,急急忙忙地招手示意水萦鱼别乱动。

    “我去给你拿,你在?这儿?别动,也别和别人对视,就玩手机,什么也别做。”

    她摆出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水萦鱼无所谓地点头,低下头继续看手机,百度搜索界面,上面打了几?个字,“孕妇贫血对胎儿的影响”。

    她总是?表现得无所谓,其实在意的事情有很多。

    搜出来的答案都是些笼统的概念,说?得也严重,轻则流产,重则大出血一尸两?命,看得人心口一阵一阵发凉。

    她看得手脚发凉,不知?所措地把手轻轻放在?下腹,像是安慰肚子里那小豆子一样的小孩似的。

    她认为这是她的错,因为她的贫血,因为她的体弱。

    她依稀记得自己以前身体没这么弱,以前的她是?个身体健康的小孩,一年?两?年?才生一次病,不到一个周就能完全痊愈。

    然而自从那次被母亲关在门外,倾盆的大雨从头浇到脚,她浑身湿透站在?深深的黑夜里,从内心到外身彻底改变了她这个人。

    曾经的她其实是?个很乖很活泼的小孩。

    但那日子太?久远,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相关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