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完全依靠外貌取悦他人,她也不完全依靠流量与粉丝过活。

    “那小鱼收拾一下就赶紧过来哦,打扮漂亮一点,好?多叔叔阿姨都等着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呢。”

    水萦鱼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又说:“我们小鱼长大了,变漂亮了,又漂亮,又优秀,小鱼是妈妈的骄傲。”

    水萦鱼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每一个小孩都希望长大成为父母的骄傲。

    “嗯。”她听见自己说,“我知道了。”

    慕念笑着再夸了她两句,然后先挂断了电话。

    又给自己找了这么些事情,这几天她本该好?好?休息的,肚子里的小孩折腾得她晚上觉都睡不好,躺得向右侧躺着,平躺着胃难受想?吐,向左躺肚子又会疼。

    明明白天一个劲犯困,真到了睡着的时?候,睡不到两三?个小时就要被胃里翻涌的恶心闹醒,不吐个完全清醒都没办法从卫生间出来。

    她选了两件保暖的衣服,规规矩矩的厚毛衣和长款毛呢大衣,简单的淡妆和普通的穿着。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她忽然想?起?慕念说的话,让她打扮得漂亮点。

    于是她换了件晚礼服,外面?穿一件厚厚的羽绒服一会儿上了船再脱下来,往常都是这样。

    到港口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她在路上?买了点吃的垫肚子,免得一会儿闻着点什么味又吐出来。

    周末的港口人不算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水萦鱼没看到自家的游艇,打电话给慕念也没人接。

    她开着车顺着港口边缘往前,路上遇上好些出海享受周末的富人,圈子很小大家都相互认识。

    路上遇到个从小就认识的富二代,资质平庸毫无上?进之心,水萦鱼对他没什?么印象,他倒是好?热情地凑上来一边叫姐一边打招呼。

    水萦鱼看到他身后站着的女孩,之前录综艺和颁奖都打过照面?的肖飒,大冬天露个肚脐穿得火辣,见着她颇有些拘谨地往边上躲。

    水萦鱼自然看得出来她的情况,流量小花落到富人手里成为暂时的玩物,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新闻。

    她只是觉得好?笑,明明肖飒在外营销的人设一直都是清纯可人的小白花,与现在的模样毫无半点相似。

    水萦鱼装作没看到她,与富二代随便聊了两句,唬弄一般把人打发走。

    她开车继续寻找,这时慕念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小鱼还没有到吗?等你很久了哦。”

    欢快活泼的语气。

    “在哪?”

    “啊。到港口了吗?”

    水萦鱼淡淡“嗯”了一声,这时?她正路过一群年轻人,大肆哄笑着登上?小型游艇,青春时?尚的穿着打扮,举止投足间满是独属于年轻人的放肆无忧。

    而她与他们年纪相仿,黎微也与他们年纪相仿,但她俩似乎都早过了这样的阶段,或者说从未有过这样无忧无虑的轻松生活。

    水萦鱼顺着慕念给出的方向找到了自家的游艇,距离上?次登船已经过去了一整年,船体重新刷了个粉色的漆,慕念就喜欢把这些玩意的外观翻来覆去地改。

    新刷的漆味道散得还不完全,有几分刺鼻,似有似无地勾起?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

    慕念在里面?没出来,水萦鱼随便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上?船。

    她站在登船的楼梯上?,感觉到背后许多倾慕艳羡的目光。

    这艘游艇是圈里数一数二的大游艇,象征的自然也是不菲的实?力,能够登船的定不可能平庸。

    他们这么想?着,自然而然地将水萦鱼划分到值得羡慕的类型。

    她从楼梯走到里面?,穿西装系领带的年轻人板着脸问她要?邀请函。

    水萦鱼微微挑着眉望他一眼,是个陌生面?孔。

    她戴着口罩和墨镜,想?来没把她认出来。

    她没什么说话的欲望,慕念没给她发邀请函,母亲给女儿发邀请函,这事听起?来可笑。

    “您不出示邀请函,是没办法?参加宴会的,这是规矩。”

    “出示”和“规矩”,这两个词用得巧妙,听得水萦鱼没忍住轻嗤出声。

    年轻人面?色冷峻,把她看做趋炎附势的廉价oga,望过来的目光隐约带些不屑与轻蔑。

    水萦鱼心里感到无奈,羞赧却并没有多少。

    她本准备发消息给慕念让她出来接一下自己,刚往后退了半步就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

    “宝贝,在这里做什么呀?”

    她以为母亲叫的是自己,心里松动着软了软,急忙抬头?看去,看到的却是年长?女人揽着年轻alpha的腰,红唇贴在对方通红的耳边细细低语。

    年轻alpha面色发红,不自在地偏了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