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人小孩一闭眼一咬牙,转动把手把门打开了。

    门其实上了锁,但剧组也有钥匙。

    他?推开门,发现门后面还有个什么东西抵着门,又卯着胆子使劲推了两下。

    门后发出一声巨响,门板随惯性往后敞开,黎微反应迅速,已经穿了件外套,拉上被子将迷迷糊糊刚睁开眼的水萦鱼遮住。

    “黎微。”

    水萦鱼被刚才那声响吓了一跳,大概有点动了胎气,肚子隐隐约约疼了起来?。

    黎微脸色冷得吓人?,沉声低喝道:“出去。”

    王凡和?剧组的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去的。

    当然,就?算事况如此紧急,他?们也能看?清,刚才房间里那两人?,分明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

    劲爆的消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谁敢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那多半是不想要命了。

    虽然刚才那么一出结束,黎微脸色冷得都快结冰了,一会等着他们的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黎微过去把门别上,走回到床边时水萦鱼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蜷缩在被子里捂住肚子,额头的冷汗不断往外冒,整个人?颤抖得厉害。

    刚才那声响是黎微小时候一个人住不放心,一直习惯用的简易警戒装置,如果有人?强行从外貌开门就?会发出巨大的声响提醒屋里的人。

    这?原本是很好的出发点,但她一时忘了水萦鱼是孕妇。

    倒也不是忘了水萦鱼是个孕妇,而是她缺少照顾孕妇的经验,一时忘了孕妇是极受不得惊吓的。

    “鱼鱼,鱼鱼。”黎微也跟着慌起来?。

    水萦鱼腾出一只手抓住她,另一只手环着肚子试图缓解疼痛。

    她白着脸艰难道:“信息素。”

    信息素是安胎的最佳物质。

    黎微慌慌张张地把自己的信息素放出来,清冽霸道的松香,小心翼翼地环绕在oga身?周。

    “黎微,药。”

    黎微又依着她的指示手忙脚乱地去拿行李箱里放着的药。

    拿到药以后再去拿杯子倒水。

    房间里没有温水,她只好到楼下去倒。

    一楼客厅里规规矩矩站了一排人?,黎微冷着脸步伐匆匆地走过他?们,领头的工作人?员看?样子想上来?道歉,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来?来?回回走了几趟,黎微只顾着忙自己的,连眼神都不乐意分给他们。

    她倒了温水就?往楼上赶,赶到时水萦鱼已经缓了过来。

    不过还没敢动,就?窝在被窝里抱着被子,甚至还有闲心拿着手机玩,兴致缺缺地刷微博,对着与自己相关的新热搜撇嘴。

    黎微见她还有空闲刷微博,一直悬着的心也好歹落了下来。

    “鱼鱼,先吃药吗?”

    她把杯子和水一起递到水萦鱼跟前。

    “别急。”水萦鱼说,“还疼,我不敢动,歇一下再?说。”

    “不过没事了。别怕。”

    黎微怎么放得下心,当即提议中止录制回家休养。

    “哪有这么夸张。”水萦鱼说,“别大惊小怪的,抽抽着疼了两下而已,之前你?不在的时候经常这?样。”

    黎微一听又心疼地低低压着眉。

    水萦鱼最受不了她这?副像是被谁欺负了一般的模样,赶紧招呼人?过来?坐。

    “最近关于肖飒的讨论热度渐渐降下去了。”

    “黎微。明光会一直这样,对吧。”

    黎微乖顺道:“如果鱼鱼想的话,明?光会照着鱼鱼想要的方向改变。”

    “我也不知道。”

    水萦鱼扭头望着黎微,“别这?么极端,把他们当做人而不是物品,就?这?样,行吗。”

    “鱼鱼很善良。”黎微说。

    “这不是善良。”水萦鱼摇头道,“这?是怜悯和?无可奈何的共情。”

    “还有更多的原因,黎微,钱不能这?么赚。”

    黎微回答:“嗯。”

    水萦鱼满意地拍拍她的脑袋,“乖。”

    因为这?短短一个字,刚还在旁人?眼里面如寒霜的alpha红了脸。

    她照顾着水萦鱼喝了药,又把每天都得打的针给打了。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她打保胎针也打了有两个多月,肚子上已经没了好皮,扎针的位置也逐渐向下转移。

    每次黎微看见心里就一阵难受,而且还不敢表现出来?。

    肚子里的孩子几乎是水萦鱼的一块逆鳞,谁碰着了她便对着谁发火,不管是谁。

    收拾好之后水萦鱼和?黎微一起下楼去,下楼之前还特意?化了个妆遮遮脸上的病色。

    她一下楼就?看?到候在楼下乖巧得像一群小鹌鹑的剧组工作人员。

    一边的幸运嘉宾瑟瑟发抖地走上来?,垂着脑袋谨小慎微的模样滑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