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晴朗的天气,她更喜欢不会下雨的阴天。

    但是医生说孕妇得常常接受日光的倾注,为肚子里的胎儿提供更多的养分。

    就像草木依靠阳光生根发芽,新?生命的降临必然少不了阳光。

    用科学的说法解释,构建身体骨骼与其他零碎的生命物?质必须的钙与维生素d都与阳光息息相关。

    以前她一个人的时候不晒太阳或许不会出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

    医生说这就是即将为人父母必须面对的甜蜜的负担。

    甜蜜的负担。

    她在暖融融的阳光烘烤下昏昏欲睡,犯着?困想到?这个词,在虚浮的梦境里没?由?来感到?烦躁。

    然而不管她再怎么不愿意,既然当初决定生下这个孩子,那?么这些甜蜜负担就都得落到自己肩上来。

    即使oga自古以来就没有被要求履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一类的君子恪言。

    她晒半小时太阳,等消食消得差不多以后又重新回到房间,关上门拉上窗帘,隔绝一切声?响与光亮。

    然后倒进?被窝里继续呼呼大睡。

    怀孕以后她每天睡觉的时长越来越不正常,先是十个小时左右,后来慢慢升到?十一十二个小时。

    而最近自从?某天早上起?来,肚子忽然大了?不少以后,她所需求的睡眠时间也突然增长了?许多。

    一天十五个小时是基本,如果没事的话能一整天都在睡觉。

    所以这次的综艺,她也没?多累,差不多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床更窄更硬了?些,晚上静下来禽虫的叫声?吵闹了?些,除此以外睡眠体验还算不错。

    主人家的小男孩她临到离开都没再遇到?,明明同在一处屋檐下,大概是在刻意躲着?不愿意与她见面,也不知道为什么。

    毕竟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又不是每一个人都与黎微相同,水萦鱼懒得分出那?么些闲心关心旁人,她又不是圣母,也不是上天降临凡间的天使。

    她的性格有时候甚至算得上铁石心肠,冷漠到?了?某种不管怎样都能保持毫无波澜的程度。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她认为重要的人和事物?。

    比如说最近黎微成天低头看手机,几乎每天有十个小时都在用手机远程处理工作,像是忙得完全脱不开身一般。

    况且她们正在录制综艺,按照水萦鱼对黎微的了?解,如果不是实在脱不开身的事务,她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沉湎与手机里的工作。

    最近最重要的事情大概就是处理水家余孽。

    余孽。用这个词其实一点也不夸张。

    一群由?水浅养着?的废物?,除了?花钱什么都做不明白,一见水浅死了?又跳着脚要来分家产。

    明明遗嘱上白纸黑字写着一切财产由?水萦鱼继承,他们却偏不服气要借着?自己那?点不入流的势力向水萦鱼施压。

    愚昧的举动,完全忽视了黎微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黎微愿意为水萦鱼做到这一步。

    水家不过是个看似强盛的躯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烫手的山芋,一个费力不讨好的烂摊子。

    没?有水浅的手腕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

    就算是黎微也不好妄下定论。

    但他们没?想到水萦鱼愿意将继承到的一切交给黎微打理。

    商人之间是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信任的。

    可水萦鱼不是商人,联系两人关系的也不是单纯冷漠的利益。

    水萦鱼不在意她继承的这笔财产,而黎微在意的只有她。

    所以这事说起?来麻烦,但又算不上困难,只能?叫做无奈,即使结果已定,但依旧不得不大费周章地处理。

    黎微忙得三天的觉挤到?一天睡,加起来还只有匆匆忙忙五个小时不到?。

    她们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水萦鱼实在看不下去她这么宵衣旰食的用功劲,强硬地要求录制结束回去的时候车由?她开,路上黎微总算睡了?个还算不错的囫囵觉。

    到?家后大概在晚上七八点左右,水萦鱼把人赶去床上继续睡,两人一起?睡。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大清早,十点的样?子。

    黎微起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她摸了?摸空着?的被?子,凉凉的。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慌忙,仿佛被?抛弃了?一样?,又是委屈又是慌张。

    偌大的房子格外?安静,她下楼去找,没?找到?人,又辗转到?楼上,所有房间找遍了也没见着人影。

    最后她跑到车库去找,还是没?找到?,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刚走到?门口,看到?站在栅栏边与隔壁oga说说笑笑的水萦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