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事?情在黎微忽然的主动退让之下迅速解决。

    水浅的?葬礼定在一个星期之后,也是星期天?

    西方的葬礼很少在星期天举行,但她们偏就把时?间定在星期天?。

    星期天是一个星期最后一天?,七天?的?事?件在这天?迎来终结,就像她们的?过去与未来。

    葬礼之后便是全新的?人?生,告别前半段人?生带来的?阴霾,新的?一个星期替代混乱的曾经。

    原本水家的人对这时间也有异议,但他们知道无法改变局面,他们完全在两人?的?掌控之中,不管是整体的把控还是片面的?对峙。

    从黎微带着保镖走进来开始,局面就不再受他们的?控制。

    而黎微主动提出来的,孩子跟着水萦鱼姓水,这事?也与他们无关,他们看得出来,这位年轻豪俊,只是想讨水萦鱼的欢心,而不是对他们的?妥协。

    在遇见水萦鱼之前,黎微很少做出本质的?妥协,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很少为旁人的想法或是别的压力做出妥协。

    但她乐意为水萦鱼放弃所有,包括尊严或是别的?什么。

    谈完以后,两人?先离了饭局,黎微没安排司机,两人?坐在车里,一个坐在驾驶座上,另一个坐在副驾驶上。

    水萦鱼为事?情解决而难得愉快了点,黎微也因为她这难得的愉悦开心许多。

    “鱼鱼现在感觉怎么样?”

    “明天?他们那边发出通告,鱼鱼就是正儿八经的水家家主了。”

    第一个当上家主的oga,还是个演员,还是三金影后,最年轻的?三金影后,将来也会走出国门?,作为艺术的?代?表。

    如此光明的?未来,但水萦鱼并不在意。

    她现在只在意一件事情。

    “宝宝将来姓水,不姓黎?”

    黎微无所谓地点头,“嗯。”

    “为什么,黎微。”

    “你们alpha不是都很看重孩子的名姓吗。”

    黎微摆出一副受了大冤枉的表情。

    “那是他们,不是我。”

    她凑过来动作特别自然地靠在水萦鱼肩膀上,脑袋挨着对方的?脑袋,一副小?鸟依人?模样?。

    “鱼鱼想要宝宝姓什么就姓什么,姓棒槌也无所谓。”

    她埋在水萦鱼颈窝处依恋地蹭来蹭去,“鱼鱼怀孕很幸苦。”

    水萦鱼哼哼了两声,算作一种别样的安慰。

    黎微忽然说:“其实姓氏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我跟着我妈姓,oga母亲。”

    “她倒是会做饭,做得不好吃。”

    “我在三四岁之前不算个孤儿。”

    “大概是三四岁,我没有上户口?,我妈说我有三四岁了,也从来不去庆祝生日,就大约有个数字。”

    “她姓黎,但我的alpha父亲不姓这个。”

    “我父亲大概是姓慕的。”

    “慕念那个慕。”

    水萦鱼扭头轻轻地看着她,重复道:“慕念的?慕。”

    黎微解释道:“最开始我也不知道。”

    “是最近才知道的。”

    水萦鱼轻轻摇摇头,“没关系的?。”

    “一个名字,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黎微附和道:“所以宝宝姓什么我都无所谓。”

    “就连我自己也不喜欢自己的姓。”

    水萦鱼问:“不喜欢姓黎?”

    “嗯。”黎微很轻很轻地笑起来,笑得天?真烂漫,又有几分顽皮的?孩子气。

    “当然不喜欢姓黎。”

    “想和鱼鱼一起姓水。”

    水萦鱼挑眉问道:“想姓水?”

    黎微羞答答地往她怀里钻,“嗯。”

    “和那群老东西一个姓?”水萦鱼故意这么逗弄道。

    黎微嘟哝地纠正道:“是和鱼鱼一个姓。”

    “一样的。”水萦鱼坏笑着说。

    “不一样。”黎微固执道。

    如果没有水萦鱼,他们在黎微眼里不过是一群老纨绔,身?上一点本事?没有,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

    黎微一向没有做慈善的耐心。

    “他们和鱼鱼不一样。”

    黎微哼哼着好像有一点快要哭泣的?趋势。

    “黎微,你干嘛?”

    每次黎微要哭,水萦鱼都一副又忙又乱偏还要装得成熟稳重的?模样?,绷着脸凶巴巴地问?黎微干嘛,最后绷不住又换上哄小孩的语气,暴露出温柔的?本性。

    黎微把眼泪往水萦鱼身上蹭,努力收住泪意。

    “没什么。”她说,“只是好喜欢鱼鱼。”

    “嗯。”水萦鱼似乎对她的?情话有几分害羞。

    不过也不是特别害羞,只不过可疑地迟疑了一瞬间,而后蓦然轻快笑道。

    “黎微,你怎么这么像个小孩?”

    像个小?孩,这在水萦鱼看来或许算一句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