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荨,”唐燃一见她过来就着急的凑过去问,“刚刚那个男的是谁?”

    “我们班的,”陈荨说,“怎么了?”

    唐燃挠挠头:“没,没什么。”

    “对了,宋潜,”陈荨偏头对宋潜说:“祁意他说他找我们班那个祁准有事儿,要你和我们先走,他晚点就来。”

    又是祁准?

    宋潜想不明白,为什么祁意讨厌他还要去找他说事儿,能有什么事儿要放学之后才能说的?万一又被祁准像之前一样纠缠怎么办?

    宋潜这个时候大概有些懂祁意那种老妈子似的操心的感觉了,他现在就挺操心的。

    “你和唐燃先走吧,”宋潜说,“我等我哥一起。”

    陈荨看了看教室里面:“可你哥说了要你先走。”

    “脚长在我身上……”宋潜揉揉脸,“陈荨姐,你们先走好不好?”

    祁意看着祁准:“你就不能理解我一点吗?”

    “理解什么?”祁准不屑的哼了声,“我为什么要去理解你?”

    祁意突然就觉得他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堵着祁准他就会乖乖听话了,但实际上祁准永远都还是哪怕脾气又臭又不讲道理的小屁孩儿,在这样的一个人面前,祁意如果不想多费无用功夫的话,有个时候只能退一步:“祁准,那这样,我等会儿去银行把钱转回你爸的存折里,你回去告诉他一声,再把我刚刚的话转达给他,这样行吗?”

    祁准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这是在向我低头吗?”

    “操,”祁意突然也烦了,他把书包甩到背上背好,直接往教室外面走,“算了你爱说不说,总之我能确定那钱是你爸的,然后我会把钱打回去就行了,我真的……不想再跟你多废话了。”

    祁准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祁意连头都没回:“你还要说什么?”

    “我……我,我想……”祁准咬牙切齿的支吾一会儿,“算了。”

    祁意却回头了,走近他,脸也凑到了他跟前,追问:“说清楚。”

    祁准往后退了两步,别开脸:“别靠这么近。”

    祁意听后也往后退了两步:“说清楚。”

    “我就是想说,”祁准别扭的开口,“那个钱,你真的不用还回来,给你了你就收着。”

    “可我没有收的理由啊,”祁意说,“要不你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祁准往旁边挪了几步,抓起课桌上的书包,绕开祁意走出了教室。

    他在教室门口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宋潜,然后两人互相凶狠一瞪,都气呼呼的走了。

    祁准拉着走廊上等他的刘耀飞快地跑下了教学楼。

    宋潜则是一进去就问祁意:“哥你和他在说什么?”

    祁意没想到他还没走:“没什么,我不是叫陈荨叫你先走了吗?”

    宋潜坦言道:“我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祁意被他逗乐了,“我能有什么让你不放心的?”

    “那可不一定,”宋潜和他并肩走着,“哥你有个时候太单纯了。”

    祁意捏捏他的后颈,然后顺着一路上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教训道:“不要用这种形容小姑娘儿的词来形容你哥啊,显得怪不正经的。”

    宋潜被他手上的动作刺激得大半个身子都差点酥了,他凭借着最后那一点点的意志力小声反驳:“这还有什么正不正经的……”

    这天因为是和宋潜一起回家,祁意就没有去银行转钱了。

    但他心里要把钱转回去的念头还是没有打消,直到第二天祁准把他拉到了教学楼的天台上,对他说:“我昨天回去问我爸了,那钱是他给你的,觉得当时你走的时候钱给的不够,怕你过得太难了,才又给你打了两万过去。”

    祁意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不敢去相信。

    由于祁准小时候常年添油加醋的将他抹黑,以至于他二叔二姨对他的讨厌程度,其实是完全不亚于祁准的。

    先前走的时候,他二叔能给个两万块钱,在祁意看来,已经是铁树开花了。

    他怎么敢去相信铁树还会二度开花?

    但祁准和他说的时候,态度还挺认真的,不像是在逗他玩的意思,祁意也就不好意思说其他的。

    就在祁意万分纠结时,祁准掐准时机又说了句:“我说的是真的,毕竟我也从来都没有设计过对你而言能得到好处的事,你自己用你那不灵光的脑子想想就知道了,啧,你以为我想和你说这些东西吗,要不是我爸,我才懒得和你多说。”

    祁准这些倒都是实话,从小到大,好事从来都不会在祁意头上发生,倒是祁准耍赖犯浑时犯下的所有错,所有的不好的事情,都会他巧妙的设计到祁意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