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开始找话题聊:“你做饭了?”

    “没。”陆臻澜唇瓣动一下。

    “那是怎么不小心被烫到的?”温嘉吟抬起眸光,只快速看她一眼,又低下视线继续给对方抹药。

    陆臻澜简单讲述受伤过程,刚要告诉温嘉吟一件事情,只见韩熙芳从外面进来,老人家身边还有一位中年女人,是韩熙芳的私人管家,叫做刘姨。

    她要说的正是这件事情。

    昨天她去看望奶奶,奶奶让她回家住几天。

    家里老宅人多,如果她过去住,温嘉吟肯定也得跟着过去住。

    她家里很多亲戚对于温嘉吟来说不算熟悉,她住过去没什么,温嘉吟可能会拘束。所以她提出把奶奶接过北季华府住几天。

    恰好她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要忙了,可以稍微歇一阵,陪陪老人家也好。

    韩熙芳今天要过来,刚好温嘉吟也是今天回来。

    上午作出的决定,陆臻澜算着温嘉吟在飞机上反正收不到消息,于是干脆等对方回来再说这件事情。

    温嘉吟只在婚礼上见过韩熙芳一面,老人家身体不好,婚礼没待多久就被人送回去歇息了。

    所以温嘉吟对于陆臻澜奶奶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因而在看到韩熙芳进来时,她还有点懵。

    她还保持着给陆臻澜抹药的姿势,耳朵听到动静,视线不自觉往门口玄关处的方向看去。

    韩熙芳目睹了沙发上温嘉吟给陆臻澜抹药的一幕,一颗苍老的心不由得欣慰至极,连带着精神都更加焕发。

    陆臻澜左手捏了捏温嘉吟的手指,低语:“我奶奶要过来这里住几天。”

    “哦……”温嘉吟立马喊人,想要过去帮忙扶一下老人家。

    韩熙芳笑容和蔼,让她继续给陆臻澜抹药。

    其实药差不多抹完了,温嘉吟把药膏拧好,放一边,再将陆臻澜袖口放下来。

    刘姨扶着韩熙芳在沙发坐下,陆臻澜望眼落地窗外:“今天风大,来的时候没吹到风吧?”

    韩熙芳摆摆手:“我这身子骨啊,是老了,但没到吹点风能倒的程度。”又转过头问温嘉吟:“诶,吟吟吃饭没?”

    给陆臻澜抹完药,温嘉吟本来要进房间的。

    平时生活,她和陆臻澜,一个基本待房间,一个基本待书房。

    客厅只是她们经过的地方,偶尔会在沙发上坐下,但只要有另外一个人也坐在客厅,那么就不会坐太久。

    但韩熙芳来了,她只好陪在旁边。

    “吃完了。”温嘉吟应道,坐在一旁,也不玩手机,专心和老人家对话。

    行李放在墙边没来得及收拾,韩熙芳无意瞅见,问:“这几天出去了?”

    “是,出了一趟门。”

    韩熙芳又问了几个问题,温嘉吟都一一回答。

    中途温嘉吟去了趟洗手间,她站在洗手台面前理头发,从镜子中撇见陆臻澜进来的身影,陆臻澜到她旁边的洗手池洗水果,边问她:“介意么?”

    “啊?”温嘉吟侧过视线。

    陆臻澜专注于洗篮子里的水果:“奶奶只是过来待两三天,不会长住。”

    “嗐,我以为你说的什么。”温嘉吟视线回到镜子:“你陪家里人,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嗯。”陆臻澜洗水果也快,三两下就搞定出去了。

    温嘉吟余光从眼尾漏出,捕捉到对方出门的侧影。

    她把手再次伸到水龙头下洗了洗,甩干水珠,出去。

    刚出去没几步,听见韩熙芳问陆臻澜,语气充满不解:“你们不是睡主卧?”

    “是。”陆臻澜回答。

    韩熙芳停留在次卧门口:“那这里是?”

    正好瞧见温嘉吟,所以韩熙芳说话时是朝向温嘉吟的方向。

    温嘉吟顿了下,余光悄悄撇向陆臻澜。

    而陆臻澜倒是淡定,眸子都没抬一下,翻阅着手中的一本杂志,漫不经心说:“午睡的。”

    撒谎一点都不带眨眼。

    温嘉吟配合,微笑着往老人家方向走过去:“我有午睡的习惯,所以特意收拾出这么一间。”

    里面很多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是温嘉吟的,韩熙芳了解自家亲孙女,不会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比如床上那只大白鹅玩偶。

    “噢,是给你午睡的。”韩熙芳了然般点点头。

    温嘉吟又偷偷望眼陆臻澜的方向,陆臻澜仍旧坐在沙发,只是手上不再翻那本杂志,而是在给韩熙芳串手链的珠子,温嘉吟过去帮着一起串。她思索着,如果韩熙芳今晚要留在这里,她肯定得和陆臻澜一起睡主卧了。

    这几年陆臻澜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太好,一直到今年才有所缓和。

    前些年,尤其是去年,奶奶逼得紧,不放心她一个人,想着她年纪到了,该结婚了,担心她一辈子就这么一个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