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能死,所以必须把这秘密掩藏下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活着,他必须闭嘴!

    …….

    警卫队有多烦扰,姜姒浑身上下就有多舒畅。

    完全没有连杀十几人的内疚或惭愧,她晃动着脚丫,脸上还挂有残忍的漠视情绪,心情更是惬意至极。

    拥有私心的人是最可怕的,有人妄图将功赎罪的私心带来死亡,有人只想好好活着的私心却能让他逃过一劫。

    人生在世还得像王司丞这样,太过尖锐会被撕碎,太过坚.硬也会被撕碎,唯独圆滑处事才能安然无恙活下去。

    只要他不像蒋那么头铁,她就可以让他好好活着。

    她是个有原则的人。

    下面又传来警卫队谈论骇客的声音,姜姒双眼微微下垂,表情忽然冷漠起来。

    没人再比她更清楚骇客的前尘往事。

    当年骇客由各个国家联合建立,表面诸位科学家是头,实际上他们受制于各国元首,后来初代异能者0010出逃,李博文派她去截杀,她去了但也故意放走了他,这件事只有骇客高层知道,之后再派人出去找也是一无所获,而李博文为了不被责罚,只好声称0010已经死亡。

    这件事想必就算到了四百年后,骇客也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她以0010的面貌出现,当年消失无踪的空间异能者成长到可穿越时空到未来也不过分吧?

    视线转移完美,隐患拔除,这下再没有人会把事情联想到她身上了。

    她那件衣服代表的零号试验体意义,就永远尘封在骇客机密文件里吧。

    她绝对不会让人来打扰她的新生活。

    眼看时间快来到八点左右,姜姒觉得差不多该回去了,于是掠下树枝,无声无息离开。

    *

    钱满来餐馆门口,祁丁和老雷好比那两颗望夫石。

    两人整齐搁大门边道上,双手揣在腰腹,翘首企盼、满脸担忧望着喧闹嘈杂的美食街道。

    乖乖,他们餐馆新来的小姜怎么还没回来?

    这会客人不多,餐馆也营业到晚八点就关门。

    陈幽丽正在做关门前的卫生清理,她提扫帚出来时就看到这幅场景。

    “……”俩神经。

    扫把甩得虎虎生风,灰尘漫天飞舞。

    “你们俩没事干是吗?吧台处理了吗?后厨弄干净了吗?站这里发癫?”

    一口气四连问把两大男人给问蒙了,好一会,两人面面相觑,祁丁先开口却是牛头不对马嘴。

    “小姜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迷路了,老雷要不我们出去找她吧?”

    老雷点头如捣蒜:“我觉得该,小姜那么瘦身板,学校里那群货整天爱打架的,磕着碰着也不好。”

    陈幽丽:“……”服了,真服了。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一扫帚甩上两人面门。

    “一个看着就绿茶兮兮的小姑娘能把你们迷成这样我也是没想到,你俩不如回娘胎重造,别占着组织位置。”

    她说话丁点不客气,厌恶意思明显。

    陈幽丽很不喜欢姜姒这种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诚如大自然赋予的规律,越美丽的花或物向来越毒越狠,她以为,姜姒就是个善于伪装用柔软面具示人的剧毒水母,先诱人靠近,再残忍虐杀。

    这就是毒物本性。

    她不是没遇过这样的人,她遇到过的。

    时光在陈幽丽脸上留下沟壑交错的印记,没有刻意保养的肌肤有些松弛,齐耳短卷发间也早已白发生根,但她双眼仍然如炬,闪烁着嘲讽又厌弃的灼灼精光。

    听言,祁丁和老雷好似想起什么,终于安安分分站直身体。

    祁丁左看右看四下无人,小声劝解道:“组织让柔姐找的人没找到,她怀疑小姜私下把人带回肯定有原因,丽姐你就别给人脸色看了。等发现没问题后,柔姐就会把人开掉啦。”

    其实他们两人都清楚,一旦确认毫无问题,姜姒必须走。

    组织不会让这个据点进来一个手无寸铁的陌生人,他们这种人注定鳏寡孤独,也从来不该奢望这段注定短暂的缘分。

    “那如果她会一直呆着呢?”陈幽丽语气发冷,“唐柔什么性子你当我不知道?”

    这问题可就难住人了。

    半晌,老雷幽幽长叹一口气,意味深长。

    “我们性子不都一样嚒?谁也不比谁高贵。”

    陈幽丽被戳穿内心,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你放屁。”她咬牙切齿说。

    …….

    不远处,姜姒觉得自己是时候出现去打破僵局了。

    她发动小黄车,摁着喇叭滴滴滴一路开回去。

    刚到美食街街头,她就听到了万千嘈杂声中这三人正在交谈,是特地搁不远处等了会。

    姜姒开到门口,装作刚刚发现他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