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卿淡淡笑了,低下头和他的脸颊亲昵相蹭着,“就?让他们骂吧,我不?怕,也不?在乎了,既然跟了你,我就?认了,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萧昱闭上了眼,和她静静相拥着。

    与此?同时,薛太尉的丧讯也在建安传开,议论一片哗然,人?心惶惶。

    建安城防军各处军营已迅速进入了备战状态。

    齐州与定州大军也在分批调集着,霍肃将亲自领兵,平定秦州叛乱。

    齐王府。

    胡法境听说薛太尉丧讯后,整个人?都瘫在了榻上,心底升起一阵绝望。

    她这王妃之位是靠薛太尉举荐上去的,薛太尉薨,舅舅也要失势,如今父亲也不?肯管她了,她所有的背景都靠不住了,齐王不?会放过她的。

    这是你死我活之争,她必须加快动作,她要先发制人?,才不?会为人?所制。

    胡法境心乱如麻,她“蹭”地站起身子,急急往府外走?去。

    舅舅如今自身难保,更?无?暇顾及她,她要去找父亲,她是父亲唯一的女儿,只要还?如幼时一般撒撒娇,认认错,父亲不会不顾她死活的。

    刚走?到屋门口,便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群仆妇下人,把她团团围住。

    胡法境脚步一顿,刚要呵斥,却见萧景从人群中走出。

    萧景冷冷看着她,向她逼近一步,“王妃这是要去哪儿?”

    胡法境双唇紧闭,心里一咯噔,脚步瑟缩地后退了一步。

    萧景又向她逼近一步,胡法境不?自觉的后退着,绊到门槛,差点跌倒,她连忙扶着门框,稳住身形。

    “你是想去找你父亲求助吗?”

    萧景拆穿她的心思,步步紧逼。

    她先前的猖狂,无?非是仗着薛太尉,可她怎么都想不?到天子会真敢杀了薛太尉。

    她疯,他们就比她更疯。

    自胡法境党同薛裴二家后,已是胡轸弃女,胡轸先前对他说的那番话,便是要和胡法境划清界限,她是生是死,都任由萧景处置,胡轸不会再管这个女儿了。

    胡法境脸色微不自在,吞吐道:“没,没有,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你以为你还出的了齐王府吗?”萧景冷嗤一声,“过去,是我太纵容你,就?让你忘了本分吗?”

    胡法境心里一咯噔,不?可思议道:“你想软禁我?我可是齐王妃,你不?能无?故限制我。”

    “怎么是无故限制呢?看王妃今日面色苍白?,想来是气血虚弱,身体不?适,需要呆在屋里好?好?养着。”

    “我没病。”胡法境莫名升起一股恐惧,冷冷威胁着,“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萧景眉梢一挑,鱼死网破?他想想,她好?像只有那个无?牙谣言能用来威胁他们了,只是,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挑拨了。

    萧景示意?仆妇把她锁回屋中,又吩咐道:“王妃近来身体虚弱,不?宜出门,多熬几副汤药,好?好?补补气血。”

    胡法境闻此,脸色更?白?了。

    夜色沉沉,萧玉姒去跟萧泓询问了事由后,才来到式乾殿见皇帝。

    梁时引她来到东斋。

    殿中昏暗,只有数支小?烛闪动光火,帝后依偎在那朦胧的灯火下,互相执手,絮絮对语。

    梁时扬声禀报后,便悄悄退了出去。

    “陛下?。”

    萧玉姒轻唤了一声,她的面色很不?好?看,她知道萧昱有杀薛太尉的心思,可没想到他竟然真敢,还?下?手这么快!

    这样一个重臣,无?故赐死,是会引起人心惶惶,朝堂不?稳的。

    萧昱还在跟魏云卿低声絮语,听?到公主?的声音后,才结束了交谈,抬头,看向公主?。

    萧玉姒视线冰冷,姐弟二人默然对视着。

    片刻后,萧玉姒缓和了面色,淡声道:“我有几句话,想和陛下?单独谈谈,可否请皇后暂时回避。”

    魏云卿看着萧昱,无?声询问。

    萧昱握着她的手,对她点点头,柔声道:“你先到西斋等我,待会儿我就?过去。”

    魏云卿乖巧地点点头,起身,路过萧玉姒身边时,看了她一眼,而后飞快收回视线,低下?头,错身而过。

    夜风从殿外传来呼呼声,偌大的东斋,没有内监宫人?侍立,只有姐弟二人?对峙。

    萧昱缓缓站起身子,高大的身躯影子投射在地上,带着沉重的压迫。

    当年还?需要被姐姐牵着手,登临高台的稚子,如今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帝王了。

    “为什么要杀他?”萧玉姒质问着,“为何不?事?先与我商议,就?下?密诏赐死?他有过,但罪不?至死,陛下?此?番冲动行事?,是自毁盛德之名,会让自己陷入很不利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