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朝卫生间走,而是去了侧卧。

    第二天舒杨醒得晚了点,一直到成新意做好早餐才起chuáng。

    等他眯着眼睛洗漱完,成新意笑问:“体能消耗这么大吗?”

    “哪能跟狗子比啊?”舒杨坐到餐桌边,玩笑道,“我岁数大了,以后得定个规矩。”

    成新意“哼”了一声,隔着餐桌亲了他一下,自动屏蔽了整个句子的绝大部分内容,说:“哪里大了?虽然不小,但是明明没我大。”

    舒杨:“……”

    吃着早餐,舒杨偷眼看了看成新意的手腕,上面红的痕迹已经不明显了。

    他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牛奶,一边暗想实在太疯了,简直是在危险的边缘不断试探。

    成新意捕捉到他目光,提起嘴角,突然喊:“哥。”

    喊了又不说话,舒杨问:“怎么?”

    成新意站起身来收拾桌子,才说:“昨晚你好棒。”

    舒杨嘴里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险险咽下去了,他无语地看着成新意,控制不住咳嗽了两声。

    成新意过来在他背上拍了拍,弯腰在他唇角舔了一下:“别làng费。”

    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算短,舒杨还是觉得耳根子都要烧起来。

    看成新意正在收拾垃圾,他忙把杯子往前一推,快速提起包出门:“我走了今早有会不能迟到。”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成新意回头喊,“等等我送你下去!”

    舒杨关门的同时大声应:“没有!不要!”

    成新意自顾自乐了半天,转身进屋收拾书包,准备去学校做毕设。

    他在桌上翻找要用的书,顺手拿开一本单片机的材料,里面突然掉落出个什么东西来。

    拿起来发现是一个信封。

    他愣了一下,打开看到里面有一张淡色的信笺纸,笔迹是舒杨惯常用的墨蓝色。

    开头写着“这是一封情书”,第二句却是“我不会写情书”,成新意忍不住笑了笑,往下看去。

    “弟弟,现在是凌晨两点三十三分,两分钟之前我听到你喊我名字了,但是你还睡着。

    然后我的心就变得特别满,满得不可思议。

    梦里见到我了吗?我在梦里什么样子的?怎么办,有点想钻到你的梦里去见见自己。

    上面那句话没骗你,虽然我是中文系毕业的,但我也是真的不会写情书。

    所以这封信应该会很短。

    有一回你问我你是我的什么,我没有说话,但是当时我脑子里一刹那想的是你是我的优乐美。

    广告真的害人。

    不要笑也不要生气,我后来想了很久,就在昨天晚上,在感觉到你在害怕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就想通了。

    你对我来说是什么呢,让我组织一下措辞。

    不用害怕你会成为我的过去,因为对我来说,往后的日子你是新的你,我是新的我,你是我新的意义。

    每一天都是。”

    成新意呆呆地站在书桌前,直到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洒了他一身。

    转眼已经是十一月下旬。

    舒杨时常想着张博的事情,可每次旁敲侧击地问起来,徐司章都说两个人感情很好。

    他渐渐有点不太知道该怎么办,除了日常的关心,开口的勇气就一天少过一天。

    樱花网的决赛定在一个周六,还是在省音乐学院举办。

    付明远和李听舟自然是都要去看的。

    周四晚上江语给舒杨打了个电话,说到第二天要来槐市,正好是比赛时间,他也要去看。

    舒杨忍不住问:“你是要在槐市扎根了吗?这一趟趟的,也不嫌累得慌?”

    江语在电话那头笑:“是啊,正在踩点,把手里这些事情办完我也不想回辛县了。”

    舒杨有点惊讶:“真的?踩点踩得怎么样?”

    江语沉默了很久,最后用有点无所谓的语气说:“要看那个酷小孩儿的工作定在哪里。”

    舒杨:“具体是什么意思?”

    江语:“没什么意思,就觉得一个人太寂寞了,排遣排遣。”

    舒杨还没开口,江语又说:“你不是吧舒杨,你自己跟小孩儿谈恋爱,就不许我跟小孩儿做朋友了?”

    “不是,当然不是。”舒杨说,“我只是在判断你有多少认真的意思。”

    江语:“你还不知道我吗?什么认真不认真的?做人那么认真得多累,我只看眼前不想以后。”

    舒杨还想说话,厨房里成新意不满意地喊:“喂舒杨!跟别人讲电话讲到不理我了?粘锅粘得要糊了怎么办?!”

    江语笑:“快去吧,别管我。”

    舒杨“嗯”了一声,又说:“我觉得听舟其实做人挺认真的,你要这么想的话……”

    “我知道了。”江语应,“你还不过去?下次成新意见到我又得给我白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