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师兄,有兰姐儿呢。”

    南昭容点点头。

    南昭容、柏舟各自回府,林沐和郑羽则要与九歌同乘。

    九歌准备起身时,朝林沐招了招手,林沐不知在想些什么,呆呆地看着某处,毫无反应。

    “快过来扶我,愣着做什么?”九歌嗔怪道。

    林沐赶紧上前两步,搀住九歌的胳膊,却不忘挤兑道:“我倒是忘了,你如今不良于行。”

    林沐的身后,郑羽默默收回已经伸出去的脚。

    上马车前的一段路,兰姐儿和林沐一左一右搀扶着九歌,郑羽一个人跟在后面。九歌故意走的很慢,不想让郑羽落的太远,不过实际上,她现在也着实走不快。

    “你知道李鸢为什么不理你吗?”九歌小声地问林沐。

    “为什么?”九歌的话勾起了林沐的兴趣。

    “因为你对她说话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说完,九歌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然后又捂着嘴开始笑。

    林沐朝她翻了个白眼:“给你的腿积点德吧。”

    马车上,林沐有些心不在焉,九歌与郑羽经过上午的事,彼此都有些尴尬,所以一路上几乎没人说话,气氛有些沉闷,九歌不时地掀开侧面的帘子让自己透口气。

    到了宫里,一下马车,林沐便把兰姐儿支开,偷偷问九歌:“你说的可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不会卖萌,也斗胆求个收吧?_?

    第45章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的九歌一头雾水:“我说的什么?”

    “纨绔子弟。”林沐说完这四个字,狠狠地盯着她。

    九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不会……”

    还没等她说完,林沐就打断道:“我没有,别瞎说。”

    “你心虚什么?”九歌故作惊讶地问。

    “不说算了。”林沐堵着气便要走。

    “哎?搀上我啊。”

    林沐才向前走了两步,听了九歌的话,只得又返回来,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九歌看他那副样子,心里有些乐,谁曾想林沐也有今天,于是故作感慨:“唉,出了澶州,感情淡了,如今我瘸着腿,扶都不想扶我一把。”

    “少说两句吧你。”

    九歌回到房间,躺在榻上,不由得回想起了今天的事,她与郑羽相识时日也不短了,她从来不知道,郑羽对她……

    在她眼里,郑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许是平日里,他们这些人彼此照应已成习惯,南昭容自不必说,林沐也好、柏舟也好,都对她多有照拂,她竟没有留意到郑羽。

    只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九歌拼命地回想,到底是郑羽自己的原因,还是自己的有些行为让他会错了意?

    正在九歌沉思之时,郑羽进来了。

    “这么快就忙完了?”九歌像往常一样,自如地和他打着招呼。

    “本就没什么事。”倒是郑羽有些不自在。

    示意郑羽坐在榻边的矮凳上,然后九歌从枕边拿出了一个木盒,递到他手中:“这个你拿着,上午时我便不该收,只是众目睽睽之下……”

    郑羽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直视着她的眼睛,有些不服气:“为什么?”

    “你知道。”九歌不想把话说的太直白,郑羽作为澶州旧人,又在王府里待了那么久,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不知道。”郑羽反驳道。

    九歌心里沉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因为我的心里、眼里,只有陛下,世间其他男子在我眼里,和道旁的一棵树,河边的一棵柳没有区别。”

    “为什么?”郑羽的眼神里透露着不甘心,确实,他都知道。

    九歌和柴桑的纠葛,他一清二楚,但是他更清楚,九歌现在面临怎样的处境,而这样的处境,明明是柴桑造成的,如今却让她一人来担。

    柴桑做不到的,他来做,有什么不可以。

    “姐姐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怎样传你,你以为,张莺儿那难听的话,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吗?外面有成十上百个张莺儿,背地里的话句句都要比今日难听得多。”

    那些话九歌听不见,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她这样的性子,怎么会容忍自己被人那样污蔑。

    “可是你心里知道,他们说的没错。我喜欢他,堂堂正正,我没有标榜,也没有张扬,难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羞耻的事?”

    那些话,她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但是知道了又如何?世人对女子本就苛刻,画好版画做好模子,告诉你要温驯知礼、三从四德,她凭什么要任别人揉扁搓圆,凭什么要自己削足适履,去迎合众人的眼光。

    九歌的质问,让郑羽陷入了沉默,她说的对,可他今日坐在这里,并不为和她探讨对错,他只是,为自己谋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