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的,徐如斯都没有饮下这一杯。

    她歪头看了一眼徐如斯,他抿着唇,黑眸如深潭,她道:“他只是个将军,治理国家的大事,不应该是储君所为?”

    徐彬彬想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尽量不让徐如斯卷入皇室战争。

    压力现在给到温宴。

    他也不怒,将杯子轻放在了桌上:“储君的臣子亦是子民,听取子民的意见也是储君所为。”

    好大胆的丫头。

    覃承言感受到了徐彬彬这股不服的气焰。

    压力又回到了她这边。

    嘴角冷笑了一下,徐彬彬对着徐如斯道:“这茶索然无味,我们走吧。”

    她直接起身,屋里的侍卫抬手就要将她拦住,覃承言叱喝了一声,徐彬彬才出了门。

    “告辞。”

    徐如斯紧跟其后。

    覃承言睨了一眼没有表情的温宴:“殿下,请您息怒。”

    温宴嘴角扯了扯:“她真大胆。”

    二十多年载,头一次见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原以为在相府所见,只是跋扈了些,现在是,她根本就不知命有多轻贱。

    “徐彬彬。”

    徐如斯叫住了她。

    她回眸:“说。”

    轻拧了一下眉头:“以后见到太子绕路走。”

    最怕就是太子已经盯上了徐彬彬。

    她哦了一声,叫了方予话两姐弟回方府。

    回到方府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方府便已经看不见了徐彬彬的身影。

    徐如斯的心里暗叫不妙。

    连忙驾了马去追。

    但,哪里来的及。

    “彬彬?”

    一辆马车的前面,徐彬彬叫停了覃承言,他下了马,唤了她一声。

    徐彬彬摁灭了手中的烟,下巴一抬:“我有话和太子讲。”

    马车奢华,车门关的很紧,周边全是驾马的侍卫。

    覃承言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找温宴,但他也不想两人扯上瓜葛:“有什么话我替你转告。”

    “让她进来。”

    马车里的温宴,抚摸着怀里的猫咪,车门被打开她就窜了进来。

    猫咪在怀中抓耳挠腮。

    徐彬彬一下就坐到了他的身侧,靠在了车壁上:“你想解决难民的事,我可以帮你。”

    温宴哪里见过如此放肆的女人,这可是太子的马车,闻她所言,他笑了笑:“说来听听。”

    说不定可以饶了她的狗命。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你都不可以牵扯到徐如斯。”

    温宴眨了几下眼角:“还有条件?”

    她是以什么身份跟他谈条件的?

    徐如斯在城里找了近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然后下一个转角处便见到了覃承言。

    第11章 彬彬无礼11

    夹紧了马腹。

    “如斯?”

    覃承言慌乱的喊了一声。

    -吁。

    他拧紧了双眉,一双眼紧紧的盯着覃承言身后的马车:“可见到徐彬彬?”

    覃承言动了一下喉结,没有说话。

    徐如斯便骑近了马车,但被温宴的侍卫拦下。

    “徐将军,非召请勿见殿下。”

    马在原地打转。

    突兀间,空气中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她身上常有的。

    “徐彬彬!”

    这一生怒吼,震的马车里的徐彬彬立马把烟掐了丢进温宴的茶杯里。

    听这声音,徐如斯在马车的左侧,那她只要打开车门从右侧跑走便行。

    想着的时候便已经打开了车门。

    覃承言只见她脚下生风一般便跑了出去。

    留下温宴和猫面面相觑。

    徐如斯反应过来立马追了上去。

    但她终究还是个女子,不过几个飞身徐如斯就站在了她的身前。

    无视他的怒火,她扶了扶自己的胸口。

    这身体是真不行,才跑几步就喘不上气。

    喉咙里干燥,鼻间生痛。

    雨势渐而开始不小,因为奔跑的缘由,两人的衣摆处动沾满了泥土,活像刚下了地一般。

    他怒火中烧,一双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徐彬彬撩去耳边的碎发,气息平稳些之后望向他。

    他眼中泛起潋潋冷意,一双剑眉未拧却也不放松,隔着紧抿的嘴角都能感受他此刻是咬紧了牙关。

    她走了过去,走的极慢,原本只是六七步的距离硬生生走多走来一倍,伸出了一只手指,在离他胸膛极近的距离停了下来。

    徐如斯哪里会放过她,立马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顿时,她的双瞳猛的放大。

    心脏传来的剧痛使她双膝发软跪在地上。

    那只手,徐如斯抓的很紧。

    迟迟都没有松开。

    都没有来的及骂徐如斯。

    最终,她喀出鲜血,倒在地上不醒。

    这一幕并没有被背道而驰的覃承言一行人揽入眼中。

    马儿在徐如斯的身旁渡步,他弯腰,伸出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的腰间。